我死了。
至少在被卡车撞飞前,我是这么以为的。
可再睁眼时,鼻尖是沉水香的冷冽,耳畔是玉铃轻响,身下软褥厚得像云朵托着,头顶四根金丝楠木雕龙柱撑起层层纱帐,光都透得懒洋洋。
我眨了眨眼。
帐外站着四个男人。
一个穿月白长袍,玉冠束发,眉眼清冷,像块拒人千里的冰。我脑子里突然蹦出几个字——苏清然,太傅之子,原身记忆里排第一的“高岭之花”。
他站得最远,却最扎眼。大概是因为那双眼睛,锐利得能剜人骨头。
第二个穿金线锦袍,唇角带笑,眼尾微挑,一看就是富贵堆里养出来的贵公子。楚临风,小侯爷,原身记忆里最爱演戏装柔弱的那个戏精。
他正歪头看我,像是在等我出丑。
第三个一身黑衣,黑巾覆额,手按刀柄,站姿如松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夜玄,暗卫首领,皇帝亲封的影子护卫,原身府中“面首”之一,但从未近身。
他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。
第四个背对床榻,玄色劲装,肩阔腰窄,背上一柄长剑,身形挺得笔直。凌夜,神秘剑客,原身出宫时偶遇,带回府中养伤,至今未走。
他连头都没回。
我心跳三下。
第一下:我穿了?
第二下:穿成谁了?
第三下:这四个男人……怎么都在我床上?!
记忆碎片“哗啦”一下冲进脑子,疼得我太阳穴突跳。
昭国,女尊天下。
女子掌权,男子可入后宅为“面首”,俗称男宠。
而我,上官锦姝,昭国长公主,年十八,权势滔天,皇帝亲姐,京城第一“海王”。
豢养美男十二人,仍在选秀。
上个月调戏禁军统领被弹劾,皇帝弟弟上官翊一句“我姐开心就好”压下满朝文武。
前天刚写信给江南富商,说要“采风”,实则拐了人家三个家养戏子回府。
昨天……昨天我好像喝多了,拉着苏清然说“你的眼睛像星星”,被他甩袖走人。
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。
现代清纯女大学生,魂穿成风流长公主?
这不叫穿越,这叫社死重开。
我额头冒汗,指尖发颤。
苏清然立刻察觉,眉头微皱:“公主可是不适?”
我立刻闭眼,手按太阳穴,低声道:“头……好痛。”
趁他不说话,我飞快在脑子里过信息。
女尊国,女子可为官为将,男子以入贵女府中为荣。
原身自幼被宠坏,皇帝弟弟上官翊是头号裙带关系户,她说要天上的星星,那小子都能派兵去搭梯子。
而她最大的爱好——不是逛街,不是赏花,是看美男。
看,然后收。
收了,然后调戏。
调戏完,再换下一个。
我睁开眼,心里默念:既然穿成海王,不如当个快乐的海后。
既来之,则安之。
享乐主义,才是穿越第一准则。
我缓缓坐起,锦被滑落半肩,露出一截雪白肌肤。
四人呼吸几乎同时一滞。
我指尖轻点唇角,声音慵懒:“本宫昨夜……做了个梦。”
楚临风眼睛一亮,笑出声:“哦?梦见什么了?”
我眼波流转,逐一扫过四人,红唇轻启:“梦见你们四个,围着我跳胡旋舞。”
苏清然眉头一皱,似要拂袖离去。
我不慌不忙,继续道:“苏太傅之子扭腰可还柔?夜统领翻身够不够灵?小侯爷转圈晕不晕?凌公子……”
我顿了顿,目光落在他背影上。
“剑舞得可够缠绵?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楚临风直接笑出声,扶着柱子弯了腰:“哈哈哈,公主这梦……可真香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