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祖茂站在实验室的通风橱前,指尖捏着一枚刚制备好的超导薄膜。薄膜在紫外灯下泛着淡紫色的荧光,这是“墨线”材料的第三代改良版,临界温度比初代提升了整整8K。通风橱外,罗倩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——屏幕上,长臂国超导协会的最新公告赫然在目:“即日起,对龙国出口的超导磁体核心组件实施管制,未经许可不得通关。”
“来得真快。”龙祖茂将薄膜放进真空盒,声音平静,“艾伦这是急了。”
罗倩滑动鼠标,调出邮件列表:“不止管制,赵氏集团刚发来消息,他们从长臂国订购的光刻机被卡在港口了,说是‘涉嫌军民两用技术’。赵北刚才打电话来骂娘,说咱们的芯片流片计划要拖后至少三个月。”
张浩抱着一摞测试报告进来,纸页边缘卷得厉害:“更麻烦的是这个。”他把报告拍在桌上,最上面一页标着“异常数据”——近一周来,实验室的超导线圈电阻值总在凌晨三点波动,幅度微小却规律,不像是设备误差。
龙祖茂翻到报告末尾的监控截图,画面模糊,但能看清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在线圈旁停留了片刻。“查过这个人吗?”
“查了,是刚入职三个月的实习生,叫小林,名牌大学毕业,面试时各项指标都没问题。”罗倩调出小林的档案,照片上的年轻人戴着黑框眼镜,笑得一脸腼腆,“不过他昨天请了病假,说是急性阑尾炎。”
“阑尾炎?”龙祖茂盯着截图里的身影,对方手里似乎拎着个保温杯,“去医院核实了吗?”
“核实了,市一院确实有他的住院记录。”罗倩的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,“但我总觉得不对劲,他入职后,咱们的材料损耗率比以前高了0.3%,当时以为是正常范围……”
话音未落,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起,红色警示灯在天花板上滚过。通风橱的气压表疯狂下降,刚才放进去的超导薄膜不知何时被换成了块普通金属片,正冒着青烟。
“是真空系统被破坏了!”张浩扑向控制台,手指在按钮上乱按,“进气阀被人动了手脚,现在整个腔体都在漏气!”
龙祖茂冲到紧急制动阀前,用力拉下手柄。刺耳的放气声中,他瞥见通风橱内侧贴着个极小的黑色装置——像是个微型传感器,正闪着微弱的绿光。“是信号发射器。”他用镊子夹起装置,“频率和上次截获的长臂国间谍卫星频段一致。”
罗倩的脸色瞬间白了:“小林……”
“不一定是他。”龙祖茂将装置放进屏蔽袋,“能接触到真空系统的,至少有五个人。”他看向墙上的排班表,红笔圈出的值班人员里,除了小林,还有负责设备维护的老王、保洁阿姨、以及两个研究员。
“老王在这干了十五年,儿子就在隔壁车间,没必要冒这个险。”张浩飞快地说,“保洁阿姨是刘老师的远房亲戚,政审过三次了。那两个研究员……一个刚评上职称,一个下个月要结婚,都不像会通敌的样子。”
龙祖茂没说话,走到线圈测试区。地上有几滴不易察觉的水渍,顺着痕迹往角落看,发现墙角的插座松了,露出里面的导线——导线的绝缘皮被剥开了一点,金属线芯泛着被电流灼过的焦黑。
“昨晚值班的是谁?”
“是老王。”罗倩调出排班记录,“他说凌晨四点才离开,走之前还检查了设备。”
“去查他的保温杯。”龙祖茂突然说,“截图里的人拎着个保温杯,老王每天早上都带一杯枸杞水,对吧?”
张浩立刻往外跑,没过十分钟就回来了,手里拿着个空保温杯,杯底沾着点银白色粉末。“化验过了,是铷粉,一种极易气化的碱金属,能破坏超导线圈的稳定性。”他的声音发颤,“老王……他怎么会……”
龙祖茂捏着保温杯,指腹蹭过杯壁的刻字——“平安”两个字被磨得发亮,是老王孙子去年刻的。“艾伦的手段而已。”他将保温杯放进证物袋,“查一下老王最近的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,肯定有异常。”
结果很快出来:老王的女儿在长臂国留学,上周突然被“查出”签证问题,要被遣返;而他的通话记录里,有个加密号码,正是艾伦实验室的分机号。
“他不是故意的。”罗倩看着报告,眼眶发红,“是被胁迫的。艾伦抓了他女儿当人质。”
实验室的门被推开,老王站在门口,白大褂的袖口沾着铷粉,手里还攥着张机票。“龙先生,对不起……”他的声音哽咽,“我就那么一个女儿,他们说不照做,就让她在拘留所待一辈子……”
龙祖茂看着他,突然想起二十年前,父亲在工地上被拖欠工资,母亲偷偷去给人洗盘子的日子。“把机票给我。”他接过机票,在上面写下一串号码,“打这个电话,找一个姓刘的人,他会安排你女儿转学回国,学籍落在市一中。”
老王愣住了:“可……可线圈的事……”
“损耗的材料我来补,真空系统两小时就能修好。”龙祖茂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女儿下周三的航班,到时候让张浩去接。”
老王突然跪了下来,老泪纵横:“谢谢您……谢谢您……”
“起来吧。”龙祖茂扶起他,“艾伦要的是‘墨线’的核心数据,你没给,已经仁至义尽了。”他看向窗外,长臂国的制裁像一片阴云压在楼顶,但实验室的灯光亮得很稳,“从今天起,实验室的门禁改成指纹+虹膜双验证,所有设备加装反篡改程序。”
罗倩点点头,指尖在键盘上飞舞:“我马上去办。对了,赵北刚才又来电话,说他找到替代的光刻机了,是从东欧那边调的二手货,就是精度差点,可能会影响芯片的线宽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龙祖茂拿起那枚被调换的金属片,在手里掂了掂,“线宽差点没关系,咱们的算法可以补偿。正好让他们看看,没有长臂国的设备,咱们照样能做出5纳米的芯片。”
张浩突然指着监控屏幕笑了:“你们看!艾伦在记者会上说,龙国至少五年内造不出高精度超导磁体!”屏幕上,艾伦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,身后的背景板上,是他们实验室的超导线圈照片——那还是三年前龙祖茂给他的样品。
龙祖茂拿起手机,给刘老师发了条消息:“准备启动‘墨线’量产线,下周举行发布会。”他放下手机时,目光落在实验室角落的标语上——“自主者强”,那是他刚来时写的,字迹已经被岁月磨得淡了些。
“老王,”他突然说,“明天来上班吧,负责材料入库检验,你眼睛尖,比机器靠谱。”
老王猛地抬头,眼里闪着光:“哎!好!我一定好好干!”
警报已经解除,红色的警示灯熄灭,露出头顶明亮的白炽灯。龙祖茂将那枚黑色传感器扔进销毁桶,看着它在高温下化为灰烬。窗外的阳光正好,透过百叶窗,在地上拼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,像极了超导线圈的磁场线。
龙祖茂的求学与科研之路将还会遇到什么困难与挑战呢?对手又会有什么新的阴谋与诡计呢?码字不易请点赞评论加收藏关注更新不迷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