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的电路总闸被拆开时，龙祖茂的指尖捏着枚微型窃听器，金属外壳上还沾着赵氏的厂徽。罗倩举着放大镜凑近看，窃听器的频段编码与长臂国情报机构常用的完全一致，绿灯正闪得急促——显然，另一端有人在实时监听。
“装反了。”龙祖茂将窃听器重新接在零线和火线之间，焊点故意留得虚浮，“这样他们只能听到我们想让他们听到的。”他往工作台的抽屉里塞了份文件，封面上写着《“墨线”材料高温超导参数（绝密）》，纸张边缘故意蹭了点咖啡渍，看起来像被频繁翻阅过。
罗倩调试着信号干扰器，屏幕上的波形图突然跳了跳：“他们开始录音了，频率稳定在2.4GHz，和上次监测到的一样。”她往嘴里塞了块薄荷糖，声音含混却清晰，“昨天模拟的‘错误参数’记熟了吗？临界温度报170K，比实际值低15K，超导磁体的电阻系数故意标反符号。”
张浩抱着捆铜线走进来，鞋跟在地上敲出三短一长的暗号——这是“安全”的信号。他压低声音：“赵北的人在仓库对面的面包车里，望远镜一直对着咱们的窗户。”他指了指墙角的旧电视，“刘老师让我带这个来，说是能屏蔽方圆五十米的电磁信号，关键时刻用。”
龙祖茂翻开那份假参数，用红笔在“量子芯片适配性”一栏画了个叉：“这里得加句注释，说‘墨线’材料暂时无法兼容2纳米光刻机，得用赵氏代理的长臂国超导带材才行——这话他们最爱听。”
话音刚落，仓库外传来赵北的说话声，隔着墙隐约能听见：“……只要拿到高温参数，就能让实验室的人复现，到时候‘墨线’就成了赵氏的成果……”
罗倩突然提高音量，对着工作台的方向说：“这组数据太关键了，尤其是液氦流量控制的阈值，差0.1升/分钟就会烧毁线圈——上次核聚变研究所就是因为这个炸了设备，赔了三百万。”她故意把“阈值”说错，报了个远超安全范围的数值。
龙祖茂配合着叹气：“没办法，‘墨线’的脆性就是这毛病，得用纯度99.999%的铌钛合金做护套，国内根本生产不了，只能从长臂国进口，光运费就得六位数。”他把假参数往抽屉深处推了推，露出半页纸的边角，刚好能看清“进口依赖”几个字。
窃听器的绿灯闪得更急了。
傍晚时分，赵北果然带着人“突袭”。他一脚踹开仓库门时，龙祖茂正“慌乱”地把那份假参数往暖气片后面塞，露出的一角刚好被赵北看见。“藏什么呢？”赵北扑过去抢过文件，脸上的狂喜藏不住，“我就知道你们有鬼！”
文件上的参数歪歪扭扭，红笔涂改的痕迹触目惊心，看起来像反复验证过的“最终成果”。赵北的手下迅速用手机拍照，龙祖茂故意“气急败坏”地去抢：“那是错的！不能拍！”
“错的？”赵北冷笑，“我看是怕被揭穿吧？”他指着参数上的“临界电流密度500A/mm2”，“这数据比你们上次报的低多了，果然是吹出来的。”
罗倩假装跺脚：“跟你说过是错的！真数据在加密硬盘里，你又看不懂！”她这话故意把“加密硬盘”四个字咬得很重，眼神却往墙角的旧电脑瞟——那里的硬盘早就被换成了空壳。
赵北果然上钩，让人拆开旧电脑，只找到块空白硬盘，骂骂咧咧地走了，临走时死死攥着那份假参数，像攥着救命稻草。
等人走远，张浩从面包车里探出头，比了个“搞定”的手势。龙祖茂从暖气片后面摸出真正的参数表，上面的临界电流密度赫然写着“620A/mm2”，液氦流量阈值精确到0.01升/分钟。
“长臂国的实验室三天内肯定会复现这个错误参数。”罗倩调出监控，赵北的手下正把照片发往一个境外邮箱，“他们的超导磁体用的是旧款铌三锡材料，按这个参数加电流，绝对会失超烧毁，至少得停摆半个月。”
龙祖茂将真正的量子芯片设计图铺在桌上，用铅笔补画了超导interconnect（互连）的细节：“这半个月，足够我们完成光刻机的真空腔体测试了。”他想起2083年的教训，“当年就是因为没及时卡住这个时间差，才让长臂国抢了先机。”
深夜的仓库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罗倩在假参数的复印件上圈出错误点，旁边写着“陷阱触发时间：72小时后”。张浩抱着刚焊好的超导线圈进来，线圈表面的“墨线”材料在紫外灯下泛着均匀的蓝光——这是真正通过验证的样品，电阻系数趋近于零。
“刘老师说，核聚变研究所那边按咱们给的正确参数改了冷却系统，线圈运行了12小时没出问题。”张浩的声音里带着兴奋，“他们想跟咱们签长期合作协议，用‘墨线’材料替换所有旧线圈。”
龙祖茂抬头时，窗外的月光刚好落在假参数的“进口依赖”四个字上，像在嘲笑那些总想走捷径的人。他往抽屉里塞了块新的窃听器，这次的频段是加密的，只有刘老师的实验室能收到：“让他们传吧，传得越远越好——等他们发现烧了设备，我们的光刻机样机已经能刻出第一组电路了。”
罗倩突然指着监控屏幕，赵北的车正往长臂国驻龙国大使馆的方向开。“好戏要开场了。”她按下信号干扰器的开关，窃听器的绿灯瞬间熄灭，“现在，轮到我们听他们的惨叫了。”
仓库的荧光灯在三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，像在为这场无声的较量，悄悄打上聚光灯。桌上的真参数与假文件并排躺着，前者的铅笔字迹力透纸背，后者的咖啡渍在灯光下晕开，像个正在发酵的陷阱。
下一章预告：长臂国实验室果然发生超导磁体爆炸，损失惨重。他们怀疑参数有误，派了顶级专家来龙国“交流”，实则想偷取真正的“墨线”样品——而这位专家，正是龙祖茂在2083年的博士生导师。码字不易求点赞评论加收藏关注更新不迷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