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烧火棍在废纸上写下“工分”两个字，一笔一划，教他们认。
“工分，是咱娘几个活下去的本事。”她说。
赵梅写得认真，赵军咳了两声，还是挺直背。赵丫趴着描，小手抖，可一笔不落。赵宝不说话，写完一遍，又默默翻过纸，继续练。
赵丫抬头：“娘，工分能换糖吗？”
“能换粮，换布，换你们上学的本子。”林岚说。
孩子眼睛亮了。
“那我要挣好多工分。”赵丫说，“给娘买新褂子。”
林岚摸了摸她的头，没说话。
灯油快尽了，她吹灭灯，摸黑铺好被子。临睡前，戒指又烫了一下。
【隐藏任务完成：帮助3位军嫂解决难题】
【奖励：薄荷香包×1（夜间提神安睡）】
她取出香包，绿豆大小，缝在赵丫的枕头角。又拆开赵梅的枕套，悄悄塞进去一半。
第三天，她天没亮就下地。
最后三成地，她干得更快。太阳刚上三竿，整片荒地翻完，垄直如线，土松如面。
记工员来验地，蹲着看了半天，掏出笔，在纸上写：“赵家林岚，超额完成，另加3分奖励。”
张翠花脸色铁青，蹭地站起来，冲到记工台前：“她一人干的？我咋看见她歇了七八回？还帮别人干活，那是算我家的工分？”
记工员皱眉：“我有记录，谁干的谁记。”
林岚走过来，从袖口掏出一张纸，摊开。是她自己记的工分明细，炭条写得清清楚楚：时间、地块、进度，精确到刻。
刘桂兰也上前：“她帮我翻了半亩，我作证。”
记工员核对一遍，点头：“没错。”
笔落下去，工分登记入册。
林岚站在台前，四个孩子站在她身后。赵军拄着木棍，站得笔直。赵梅手攥着那张写满“工分”的纸，指节发白。
张翠花盯着她，忽然转身，走到林岚的锄头前，弯腰，从鞋底抠出一块小石头，塞进锄头和木柄的缝隙里。
她直起身，拍拍手，冷笑：“干得再好，锄头坏了也是白搭。”
林岚没看见。
赵宝看见了。
他站在娘身后，小手猛地拽住林岚的衣角，仰头，嘴唇动了动。
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