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缩手。
水色恢复莹蓝。
她记住了那四个字:过则……后面没了。
下山时,脚下一紧,踩进了陷阱圈套。弓弦“嘣”地拉开,一支箭对准她心口。
王大叔从树后走出来,脸色沉得像锅底灰。
林岚没动,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小片血灵芝边角,递过去:“治跌打,三日见效。”
老头盯着那片红,皱眉:“这太金贵了,我不能要。”
“您腿上的伤,再不治就瘸了。”她指了指他右腿,“昨儿追野猪摔的,淤血没散。”
王大叔沉默了。
他接过灵芝,从背篓里拎出一只野鸡,塞进她怀里:“换!带回去给娃补补。”
林岚没推辞。
老头收弓时,她瞥见弓弦快断了,裂了道口子,用麻绳缠着。她记下了。
“你去的是虎心谷吧?”王大叔忽然说,“那地儿邪性。虎不啸,蛇不侵,我二十年不敢近。”
林岚眼神一紧。
“十年前,有个戴戒指的男人去过,之后那谷就变了。”老头眯起眼,像是在回忆,“后来再没人敢进去。”
她心口一跳:“什么样的戒指?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老头摆摆手,“老糊涂了。”
她没再问。
回村口时,夕阳正斜。
四个孩子冲过来。赵军举着块烤得焦黑的红薯:“娘,我给你留的。”
她笑着掰了一块,塞进嘴里。硬得硌牙,她嚼了嚼,说:“甜。”
赵丫突然指着她的手:“娘的手会发光!”
她立刻把手缩进袖子。
抱着孩子往家走,她回头看了一眼黑松岭。
虎穴已探,泉眼初开。
她摸了摸怀里那枚生锈的弹壳——采灵芝时,从岩隙里捡的,和赵刚用的枪型号一样。戒指贴着皮肤,安静得反常。
远处山脊上,一团黑影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