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宝的手还攥着她的衣角，林岚低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野鸡塞进灶台边的草筐里。赵军咳嗽了一声，赵丫已经扑过来扒拉筐沿，小脸贴着筐边往里瞅。林岚摸了摸她的头，转身去灶房舀水。
水缸是满的。她记得早上出门前只留了半缸。
她放下瓢，手指在缸沿上滑过，沾了点水，在掌心画了个“Z”——特工代号追踪的暗记习惯。不是她打的水。
赵梅从门后走出来，手里攥着半块红薯，嘴唇发白。林岚盯着她：“谁给的？”
“奶奶。”赵梅声音很轻，“她说……让我藏起来，别给你。”
林岚没动，只把红薯接过来，掰开，里面夹着一小撮发霉的玉米面。她捏了一点，指尖搓了搓，闻了闻。霉味压着甜香，是张翠花家常吃的那种劣等粮。
她把红薯扔进灶膛。
夜里，赵梅睡在她身边，翻来覆去。半夜突然坐起来，梦呓：“不要带走弟弟妹妹……不要……”
林岚睁着眼，手慢慢摸到手腕内侧。灵泉治好了旧伤，皮肤下却像有根线在拉，绷得发紧。她盯着屋顶的裂缝，脑子里过着这几天的事——王大叔说的“戴戒指的男人”，赵建军身上陌生的烟味，张翠花突然让她多挣工分的逼迫。
她闭眼，在心里默念：孩子安全，有人想害他们。
戒指猛地一烫，像被火燎了一下。
眼前浮出半透明字：【保护孩子】（红级）
奖励：隐身符（10分钟）
失败惩罚：空间封锁3日
她睁眼，呼吸没乱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照常去出工。赵军咳得轻了些，脚后跟的裂口结了痂。她昨晚偷偷用灵泉水兑了半碗温水，哄他喝下去。张翠花看见，撇嘴说：“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
林岚没理她。
锄地时，记工员王大哥多看了她两眼：“林嫂子今天劲头足啊。”
“歇了一天，缓过来了。”她笑了笑，袖口下的手背泛着淡淡的粉，只有她知道那是灵泉养出来的。
收工回来，赵梅悄悄拉她到柴房，指着墙缝里的一小撮灰：“我倒回去了，还撒了灶灰。”
林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是张翠花的粮缸。灰是灶膛里特有的黑灰，混着草木屑。
她摸了摸赵梅的头：“下次告诉娘。”
晚上，她让四个孩子早早睡下，自己坐在油灯下磨柴刀。刀刃在磨石上来回推拉，发出沙沙声。刘桂兰路过，递来一块厚实的磨刀石：“我家那口子留下的，快用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岚接过，发现石头侧面刻着“军工”二字。
刘桂兰压低声音：“张婶子今早想拿你家的布票换她家的粗布，被我撞见骂走了。”
林岚点头，没多问。
夜里，她又听见赵梅说梦话：“……他们要带人走……哥哥说粮票能换兵役……”
她猛地坐起。
赵建军？兵役？
她立刻在心里激活任务：【保护孩子】。
戒指震动，一道微光闪过，她掌心多了一张黄纸符，上面画着歪扭的线，像小孩涂鸦。她捏住符纸，轻声念：“用。”
符纸化成灰，她整个人像被水浸过，瞬间消失。
她披上旧蓑衣，从后窗翻出去，直奔村外废弃磨坊。
磨坊门虚掩着，里面有说话声。
“……张翠花说了，两个三岁的，一个七岁的，换三十斤粮票，半块腊肉，再加一张布票。”是赵建军的声音。
“人呢？”一个粗嗓门问。
“绑好了，在后屋麻袋里。娘说，只要把林岚支去挑粪，晚上就能动手。”
“行，腊肉给你，票一会儿骡车上拿。”
林岚站在门边，血冲上头顶，手指掐进掌心。
她没动，从空间联络台调出录音功能——只能录三十秒，消耗精神力。
她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