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赵梅七岁，双胎三岁，男的叫赵宝，女的叫赵丫。腊肉收好，骡车半夜进村，从西坡绕。”
她记住了声音。
录音结束，她撕掉隐身符。
“砰”一声，她一脚踹开磨坊门，柴刀横在胸前，刀刃对着屋里三人。
“谁敢动我孩子，我让他埋在这磨盘底下。”
屋里一静。
赵建军脸色煞白，手里的腊肉掉在地上。两个壮汉往后退，其中一个伸手去摸腰。
林岚刀一横：“再动一步，我先剁了他。”
她目光扫过桌上那几张纸条，每张都写着孩子的名字、年龄，还有“体质弱”“好带”之类的字。
她冷笑：“张翠花教你的？还是你自己想的？”
赵建军抖着嘴唇：“娘说……建军想当兵，得有人替我出工……她说林岚克夫，孩子留着也是累赘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拿我孩子换兵役？”
“我……我没想到是卖人……我以为是送人收养……”
“收养？”林岚一脚踢开地上的腊肉，露出半截小布鞋——赵丫昨天刚丢的那只。
她抓起纸条，捏在手里：“全村人都知道赵家孩子叫什么，你们写得这么清楚，是生怕抓不到？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村民围了过来。
“林嫂子，咋了？”有人问。
“她疯了！”张翠花挤进来，指着林岚，“半夜拿刀吓人，想杀人灭口！”
林岚不看她，当众掏出空间联络台，按下播放。
赵建军的声音清晰传出：“……两个三岁的，一个七岁的，换三十斤粮票，半块腊肉……”
村民哗然。
“那是赵家孩子！”
“天杀的，敢卖孩子！”
张翠花脸色变了：“胡说！这是剪辑的！”
林岚把纸条摔在她脸上：“那你解释，这字是谁写的？腊肉是谁收的？赵丫的鞋，怎么在人贩子手里？”
赵建军突然跪下，嚎啕大哭：“娘！是你说只要把人送走，建军就能去当兵！你说林岚不是好人，孩子留着也没用……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张翠花浑身发抖：“我……我是为了赵家……为了建军……”
“为了赵家？”林岚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儿子要卖我孩子，你还敢说为了赵家？”
村民怒了，有人喊：“捆起来！”“送公社！”“人贩子打死算了！”
两个壮汉想翻墙逃，被几个壮劳力追上去按在地上。
林岚站在磨坊门口，四个孩子全扑进她怀里。赵军咳着，却死死抱住她的腿。赵丫把小脸埋在她怀里，赵宝攥着她的衣角，赵梅站在她身侧，手紧紧抓着她的袖子。
王支书赶来，脸色铁青：“赵建军，张翠花，带走！人贩子交公社处理！”
张翠花被架走时，回头瞪着林岚：“你等着！你别以为赢了！建军当不了兵，你也别想安生！”
林岚没说话，只把孩子们搂得更紧。
夜里，她去黑松岭取灵泉水。
泉眼比平时亮，蓝光浮动，水面晃着影子，像一只趴着的老虎，头微微抬起。
她伸手去舀水，水面突然一荡，虎影消失，只留下一圈涟漪。
她盯着水面，把水倒进陶罐。
回村路上，她听见院墙外有说话声。
是张翠花，压着嗓子对赵建军说：“明儿让她去挑粪，二十担，我看她还能装能耐！”
墙根下，赵梅蹲着，手里攥着一把碎石子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