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林岚蹲在灶台前烧水。锅底刚冒青烟，赵丫就抱着布娃娃蹭到她腿边，小声说：“娘，丫丫的书包……被扔出来了。”
林岚手一顿。
她没抬头，只把火拨旺了些：“谁扔的？”
“李婶子，还有刘婶。”赵梅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湿漉漉的书包，“她们说……不能让通敌特的人家孩子进学堂。”
锅盖被蒸汽顶得轻轻跳动。
林岚起身，拎起扁担，把昨夜晒好的草药捆成两扎。她没说话，径直出了门。
村口小路上，人声渐起。卖豆腐的王婶见她走近，猛地拉过布帘盖住案板，连豆腐的白影都遮了个严实。林岚脚步没停，只在经过时，袖口蹭过药包边缘——灵泉养出的皮肤忽然一麻，像针尖顺着血脉往上爬。
她指尖滑过戒指，戒面微凉，映出自己眼底一丝血丝。
到了供销社前空地，她解开草药捆，扬声说：“昨夜腹泻的娃，来拿药包。三副量，换一斤红薯干。”
没人动。
她把药包一个个摆开，特意在李二狗家门口多放了一包，顺手摸了摸他儿子滚烫的额头。孩子妈慌忙往后缩，她却在撤手时，指尖扫过对方手腕内侧——袖口露出半截烟票，边角有个极小的“×”记号。
林岚收回手，不动声色。
傍晚，她坐在灶房，闭眼默念：“找出谣言源头。”
戒指一震，半透明字浮现：【任务：找出谣言源头（蓝级）】
【奖励：微表情观察术（永久掌握）】
【失败：村民集体驱逐】
她睁开眼，把赵梅叫来：“你去刘桂兰家借盐，看她怎么说。”
赵梅点头去了。回来时，眼亮：“娘，刘婶说‘没听说啥’，可她手一直拧围裙，话都说不利索。”
林岚又让赵宝去王大叔那儿问柴火价。孩子回来说：“王叔抽烟，烟灰掉裤子上都没拍。”
她心里有数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带着赵丫去村口老槐树下玩。赵丫蹲在地上画圈，奶声奶气：“这是糖仙子的家，谁偷糖，仙子就咬他脚趾头！”
树后窸窣响了两声。
林岚走开几步，假装看远处山坡。赵梅在另一头放哨，赵宝蹲在石阶上，手里捏着小石子。
不多时，李二狗鬼鬼祟祟探出头，左右张望，一把抓出树洞里的红糖，塞进嘴里。
“娘！”赵梅突然喊，“有人偷糖！”
李二狗吓得一哆嗦，糖纸从指缝掉出。
林岚转过身，一步步走近：“谁给你的糖？谁让你说我通敌？”
李二狗脸色发白：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
“你三天前去了黑松岭？”林岚盯着他，“回来裤脚全是露水。你兜里那张会发光的纸，是谁给的？”
“我没去！”他眼球猛地往左一瞟，嘴角抽了抽，挤出个笑。
林岚心里一沉——说谎时的本能反应。
她冷声再问：“谁让你传话？说我戒指是特务信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