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钉在墙上划出的那道痕还新鲜，林岚没睡。她盯着棚顶漏下的那线天光，听见赵军在梦里咳了两声。她立刻起身，摸了摸孩子的额头，凉的。她把被角掖紧，顺手将防潮布又往墙根拉了拉。
她走到门边，手指搭上门板。昨夜张翠花扔进来的那捆柴，散在地上，油纸包着的半块盐巴还在。她没捡，但现在，她弯腰拾了起来。盐巴放进地窖，压在粗粮底下。她转身，从空间取出防水油毡，搭在左肩上，踩上靠墙的朽木架往顶上铺。
脚下一滑，后背狠狠撞上石墙。她闷哼一声，手却没松，顺势把油毡甩开，整张铺平。她喘了口气，低头看见赵军端着个豁口破碗，仰头看着她。
“娘，喝水。”
她接过碗，唇沿被豁口划破，血珠渗出，滴在油毡边缘。那一瞬，油毡上的暗纹竟泛起一丝微光，转瞬即逝。她没多想，把碗递回去：“喝完睡觉。”
赵梅已经醒了，蹲在墙角堆土坯。她学着林岚的样子，一块块垒，可垒到第三层就歪了，哗啦倒下。她不死心，又试一次，还是歪。
“四角对齐，”林岚走过去，握住她的手，“像折纸船那样。”
赵梅点点头，重新摆。这一回，土坯稳稳立住。她眼睛亮了：“我摆直了！”
林岚没说破——是空间在微调角度。她只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。
赵宝一声不吭，从墙缝里掏出一把干草，塞进门框边的缝隙。那是空间产的防虫草，味淡，但蚊虫不近。夜里，牛棚真的安静了。
林岚在门板后摸了摸，指尖划过一道刻痕——特工用的警戒纹。她把工具台锻造的细铁钉斜着钉进门框，推门时会刮到钉尖，发出轻响。她低声说：“防的不只是野兽。”
天刚亮，她调出工具台。面板浮现，她选了“材料加工”模式。把地上散落的朽木和铁钉推进槽口。系统提示：【可合成：锄头（初级）、钉耙（残损）、迷你小铲（待解锁）】
她优先选了锄头。
合成开始，她额头渗出冷汗，手腕旧伤隐隐作痛——那是灵泉修复的皮肤，此刻泛起红痕。眼前闪过工具台的能量条，一格在缓慢下降。【精神力消耗过度，建议休息】
她没停。
锄头成型，她拿在手里。柄上一圈暗纹，她没注意。她用戒指蹭了蹭柄端，锄头突然轻震一下，入土时竟比预想省力。她一愣，没多想，把锄头放在一边。
处理下一段朽木时，她发现里面嵌着一块发亮的矿石。她抠出来，投入工具台。系统提示：【检测到能量石（微量），可触发附加产出】
片刻后，一把巴掌大的小铲子出来了。铲头刻着个笑脸，正好给赵丫玩。
“娘！这是给我的吗？”赵丫扑过来，抱住小铲。
“嗯，种你的糖果树用。”
赵梅也凑过来：“我能做个耙子吗？”
“等材料够了。”林岚摸了摸她的头，“你先去拾柴，归整好。”
赵梅点头，拉着赵宝往外走。赵军坐在小凳上，用石子在地上摆格子，嘴里念：“横三竖三，连成一线。”
林岚看着，心里一动。这孩子，记性越来越好。
她清理出棚内两平米空地，从空间取出“初级土壤改良剂”，灰黑色粉末，混了牛粪灰和山土，翻搅成松软黑壤。土色乌亮，捏一把不粘手。
她取出三粒金褐色种子。种子表面有细纹，像缩小的山纹。她蹲下，亲手把种子埋进土里，深三指，间距均匀。
赵丫踮脚看：“会长出糖吗？”
林岚笑了：“会长出吃饱的明天。”
她从空间倒出一点灵泉水，兑了十倍清水，浇进土里。刚浇完，系统弹出警告：【初级种子承受不住纯灵泉，会爆裂】。她记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