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伤脸眼神一亮，伸手去捡，又左右看了看。他蹲下，盯着瓶身那道刻痕，呼吸重了几分。
“钥匙在这。”他说。
瘦高个点头：“脚印往这边。”
他们顺着盐迹走，进了林子。铃铛响了。两人立刻停住，抬头看。
林岚弹出石子。石子打在探测器上，“叮”一声。
烧伤脸猛地转身，枪口朝树上扫。没人。
他们继续走，进了盐迹区。瘦高个蹲下看地，没注意头顶树枝又晃了一下。
他们越走越深，到了虎穴边缘。
风停了。
林岚摸到特工哨，含进嘴里，吹出一声极低的音。
岩壁后，一声低吼滚出来。黑风前爪拍地，震得枯枝哗啦落下。
烧伤脸脸色变了，后退一步，踩空，整个人跌进陷坑。他骂了一声，想爬，却被坑沿的碎石划了手。
瘦高个举枪要射，忽然岩壁阴影里闪过一道巨大轮廓，虎眼在暗处发亮。
他手一抖，枪差点掉。
林岚再吹哨。虎啸炸响，震得树叶乱颤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转身就跑。烧伤脸连滚带爬出坑，瘦高个撞到树上，探测器脱手飞出，砸在石头上。
林岚没追。她从树上滑下来，腿一软，跪在地上。她爬过去，捡起探测器，塞进空间夹层。
她靠着树坐了会儿，才慢慢站起来。远处，孩子还在王支书家。赵宝手里攥着木片，赵丫把帕子抱在怀里，赵梅小声念叨：“借盐、借盐。”
她一步步往回走。
张翠花还在门口站着。见她回来，没说话，只把扫帚往墙角一靠，转身进屋。半晌，端了碗热水出来，放在牛棚门口的石墩上。
“喝点。”她说完就走。
林岚没喝。她把探测器拿出来，拆开外壳。里面有一块微型磁片，刻着一串数字：0479。
她盯着那串数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赵刚失踪前，最后一次通信，她收到半张工分本。上面被撕去的部分，写着的，就是这四个数字。
她指尖发冷。
她把磁片藏进戒指夹层，重新戴回手上。铜环贴着皮肤，山纹微微发烫。
她走进牛棚，孩子们还没回来。她坐在床边，摸出那枚铜纽扣，放在掌心。
门外，月光照在泥地上，映出两道新鲜的脚印，从林子方向来，停在门口，又转身走了。
她没抬头。
只把纽扣攥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