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翠花脸色变了：“你血口喷人！”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，查一查就知道。”林岚看着王支书，“我建议，先别签协议。全村得有个防备。今晚加派人手巡夜，山口设岗，别让大人小孩单独走动。等查清到底是什么情况，再谈分家不迟。”
王支书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协议，终于伸手，把它折了起来，塞进抽屉。
“协议暂不签。”他说，“野兽也好，人祸也罢，都得先弄明白。林岚说得对，孩子安全要紧。”
张翠花猛地站起：“你听她胡扯？她就是想拖！拖到赵刚回来，好霸占家产！”
“我拖什么？”林岚看着她，“我四个孩子，工分自己挣，口粮自己管，连铁锅都是我拿粮票换的。我要的是活命，不是争产。可现在，有人想用一条假消息，逼我低头，逼我退让——办不到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沉下来：“真有野兽，我第一个去查。要是有人装神弄鬼，我也不会让他得逞。”
王支书点点头：“就这么定。林岚，你有经验，这事儿你牵头，查线索，组织巡夜。明天一早，去山口看看痕迹。”
林岚应了声“是”。
她转身往外走，孩子们立刻跟上。赵丫跑两步，扑进她怀里。林岚蹲下，把她抱了抱。
“娘在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不怕。”
赵宝还是没说话，但手松开了她的衣角，转而从地上捡了块小石子，塞进兜里。
林岚站起身，看向山口方向。风还在吹，那股腥气若有若无。
她摩挲了下戒指。没有任务弹出，但那股熟悉的刺痛感又来了，像是皮肤底下有根针在轻轻扎。
她没问空间要什么。她知道，有些事，得自己先动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天没亮就起身，把孩子们安顿好，带了半块杂粮饼，揣上工分册和一截粉笔，往山口去。
路上碰见几个早起的村民，都压低声音议论。
“真有虎？”
“听说昨夜还有人看见红眼睛，在林子边晃。”
林岚没停步。她走到山口，蹲下，看着地上的痕迹。
拖拽的血迹到这里断了。地面有几道深深的划痕，像是重物被拖过石地。她用粉笔在旁边画了个圈，又掏出工分册，撕下一页，压在一块石头下。
她正要起身，忽然听见身后草丛有动静。
她没回头，手慢慢滑向袖口。
草响停了。
她缓缓站直，眼角扫过地面——离她脚边不到半尺，有一枚脚印，比常人略大，鞋底纹路清晰，像是新踩的。
不是村民的布鞋。
她盯着那脚印，手指在袖口轻轻一扣。
然后她转身，朝村口走。
走到半路，碰见王支书迎面赶来。
“林岚！”他脸色发紧，“刚收到消息，隔壁村昨晚也丢了牲口，说是……一头黑虎，拖走两头猪，连骨头都没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