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宝的手还举着，指着路边土坑里的脚印。林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那道斜格纹路深陷在泥里，边缘清晰，像是刚踩下去不久。
她没说话，只把赵丫往身侧带了半步，挡在身后。
四个孩子立刻靠紧她。赵军咳了一声，手抓着姐姐的衣角，指节有点白。
林岚低头看了眼戒指。铜面暗沉，没再发烫，也没震动。刚才那股穿透空气的信号消失了，像从没出现过。
她抬脚往前走。
牛棚在村东头最偏的位置，挨着荒地，墙是土坯垒的，顶上塌了一角，露出几根发黑的檩条。门歪在一边，靠根木棍撑着才没倒。
这就是他们以后的家。
赵梅咬着嘴唇，眼睛盯着那扇门。赵丫小声说：“娘，牛呢？”
“搬走了。”林岚说，“现在是我们的。”
她伸手推开那根撑门的木棍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裂开条缝。一股混着霉味和粪土的气息冲出来，赵军立刻捂住鼻子，咳得更厉害。
林岚跨进去，脚踩在泥地上，鞋底“啪”地陷下去一寸。墙角堆着干草，但已经发潮，几只老鼠窜过梁上，窸窣声在空荡的棚子里格外响。
赵丫“哇”地哭了。
“娘，老鼠！老鼠要咬我！”
林岚一把抱起她，手掌贴在孩子背上轻轻拍：“不怕，娘在。”
赵梅咬着牙，自己动手把草席铺在靠墙的干地上。赵宝蹲下，开始捡地上的碎柴。赵军缩在角落，抱着膝盖，一声不吭。
林岚把赵丫放下来，从包里掏出油灯，点上。昏黄的光扫过四壁，墙缝里有虫爬过的痕迹，屋顶漏风，风一吹，灯焰晃得厉害。
“都过来。”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四个孩子挤成一团。她坐在最外侧，背靠着墙。
“那是老鼠，不是鬼。”她说，“它怕人，更怕火。灯亮着，它不敢下来。”
赵丫抽抽鼻子：“真的？”
“娘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孩子没再哭，只把小脸埋进她怀里。
林岚摸了摸戒指。脑子里默念：“我需要修好这屋子。”
戒指没反应。
她闭上眼，集中精神，再次传递念头：“现在就需要，屋顶漏风，墙缝进鼠，孩子会生病。”
这一次，戒指微微一烫。
白雾在意识里浮现，任务框弹出：【修补牛棚】（白级）——收集木材5根、干草2捆、泥巴1筐，限时48小时。奖励：加固工具包×1、耐寒草席×2。
她睁开眼，盯着屋顶的破洞。
第一步，得找材料。
她起身，把油灯放在草席边，对赵梅说：“看好弟弟妹妹，别碰灯。”
赵梅点头，小手攥紧了衣角。
林岚走出牛棚，天已经黑透。她没走远，就在棚子周围转。倒塌的篱笆还在，几根木条没烂，能用。她一根根捡起来，扛回棚里，靠墙码好。
干草在隔壁荒地堆着，她割了两捆，用麻绳捆紧。泥巴得去村外水沟边挖，她来回两趟，装了半筐。
回到棚里，她把泥巴放角落晾着，又从空间里取出一点驱虫粉，撒在墙根。这是上次任务剩下的，能顶两天。
然后她翻出一块粗布和旧棉絮，就着油灯开始缝。
赵梅趴在旁边看：“娘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“门帘。”她说，“明天风大，得堵住风口。”
布料粗，针脚得密。她手指快，一针一线压得实。赵丫看着看着，眼皮开始打架，头一点一点，最后靠在她肩上睡着了。
赵军还在咳，但没再发抖。他小声说：“娘，我能帮你。”
“去睡。”她说，“明天要早起。”
赵宝一直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把捡来的柴堆整齐。等她缝完门帘，他走过来，把手里的小石子放在她脚边。
林岚看了他一眼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。
她把门帘挂在门口，用铁丝固定。风被挡了一半，棚子里终于安静了些。
她躺下，把孩子们拢在中间。自己睡最外，手一直搭在戒指上。
半夜，赵丫突然惊醒，尖叫：“鬼！墙里有鬼！”
林岚立刻坐起来，一把将她搂住：“别怕，是老鼠爬墙。”
赵军也醒了，缩在草席上，脸色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