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岚没再问，只点头：“听着是条路。”
李叔低声说：“你可别去。军属身份敏感，万一出事，连累孩子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林岚笑了一下，“但我得知道，路在哪儿。”
饭快吃完时，赵丫突然爬到桌上，小手拍了拍：“娘有甜水！丫丫喝了，不咳嗽了！”
话音落，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几双眼睛看向林岚。
王大叔皱眉：“甜水？井水还能变甜？”
林岚立刻笑出声：“甜水？那是井水煮萝卜汤，哄孩子的。”
她转身进屋，端出另一碗汤，走到张翠花跟前：“妈，您也尝尝，看咸了没。”
张翠花愣住，没接。
“您要是觉得淡，我再加点盐。”林岚把碗塞进她手里，“孩子们嘴挑，非说甜，其实哪有甜，就是萝卜炖久了，带点回甘。”
张翠花低头喝了一口，没说话。
林岚转向众人：“咱们靠山屯，谁家没个难处？往后谁家孩子咳得厉害，来拿两把菜，我教你们煮‘止咳汤’——野菜加姜片，文火炖两刻钟，管用。”
王大叔点头：“这法子好，不费东西。”
“菜我管够。”林岚说，“但得有个规矩——帮过咱们的，白拿。没帮的，拿粮票换，一分工换一把。”
李叔笑了：“你还记工分？”
“记。”她从灶台抽屉里拿出那块木牌，“谁来拿菜，谁干活。修路、砍柴、照看孩子，都算。”
赵梅立刻举手：“我能记！”
“能。”林岚把木牌递给她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管事的。”
饭散了，人陆续走。王大叔临走前拍了拍林岚的肩：“你这女人，不简单。”
林岚送他们到院外，回身看见赵宝还站在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根竹签。
“怕了？”她问。
他摇头：“不怕。但有人在看。”
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村口坡上，一道人影一闪，进了树后。
不是张翠花，也不是赵建军。
她没追。现在不是时候。
她回屋，从床底铁盒里取出剩下的金银花种子，一颗颗排在桌上。五颗，还少。
她打开空间，任务栏静静浮着：【种植草药三日】，进度0/3。
她退出，戒指凉在指间。
赵丫跑进来，举着空碗：“娘，还能喝甜汤吗？”
“能。”她接过碗，“但得等。”
她把碗放在灶上，转身去翻那张手写的种植清单。纸已经皱了，边角磨毛，上面写着“腐叶三成，粪两成，灰一成”。
她盯着“灰”字看了两秒，突然抬手，摸了摸灶膛里的草木灰。
灰是冷的。
她蹲下，伸手抓了一把，指缝间滑落。
然后她停住。
灰里，有一点点细碎的亮，像沙子里混了星屑。
她捻了捻，指尖微麻。
不是草木灰。
是矿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