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瞒过外人，但瞒不过孩子。赵军喝的是什么水，他自己感觉到了。赵丫也记得“甜水”。
她不能每次都用灵泉水。一次是救命，两次是冒险，三次……系统会不会直接封锁空间？会不会反噬到孩子身上？
她起身走到灶屋，从抽屉里翻出那张种植清单。纸角已经磨毛，上面写着“腐叶三成，粪两成，灰一成”。
她盯着“灰”字，忽然想起昨晚在灶膛里发现的矿渣。
那不是草木灰，是带星屑的细粉，混在灰里，像被人故意撒进去的。
她蹲下，伸手进灶膛，把剩下的灰全掏出来，摊在桌上。一点点拨开，果然，又有几粒闪着微光的碎渣。
谁放的？
赵建军？张翠花？还是那个躲在树后的人？
她把矿渣收进小布袋，塞进铁盒底层。
然后她回到空间，取出剩下的一滴灵泉水，没喝，也没存，而是滴进药圃的苗床。
水落进土里，瞬间被吸收。三秒后，泥土表面冒出一点嫩芽，接着，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展，半分钟内长出两片小叶。
林岚盯着那株苗，眼神变了。
灵泉不仅能救人，还能催药。
她立刻取出金银花种子，种进药圃。又试了黄芪和板蓝根，全用一滴稀释过的灵泉水浇。
十分钟，发芽。半小时，长叶。六小时，可采。
她退出空间，戒指凉在指间。
原来药圃的“三日成熟”是按正常时间算的。用灵泉加速，一天能出三茬药。
但她不能明着用。村医老孙头要是知道她家草药长得比菜快，肯定要问。
她得有药箱，得有理由解释这些药的来源。
她翻出一个旧木盒，擦干净，放进几片晒干的野薄荷、艾草、陈皮。这些都是山里常见的，没人会怀疑。
然后她从药圃里采了一小把加速生长的金银花，晒了两小时，晒到颜色发暗，再混进野薄荷里。
她把盒子放在灶台边，贴了张纸条：【应急药箱】。
赵梅进来，看见药箱，问：“娘，这是给军军准备的吗？”
“是。”林岚说，“以后谁病了，都能用。”
“那我能记工分吗？”赵梅眼睛亮了，“谁来拿药，我记下来。”
“能。”林岚点头，“但只记帮过咱们的。”
赵梅立刻翻出木牌，用炭条画了新格子。
林岚看着她认真写字的样子，心里定了。
她不需要马上让全村知道她有药。她只需要确保，她的孩子，永远有药可吃。
她回到药圃前，指尖又凝出一滴灵泉水。
她没急着用，而是滴在泥土边缘。
水渗进去，泥土微微颤动，像是活了一样。
她盯着那抹青光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：“这水能救命，也能惹祸。”
她抬手，把戒指往袖子里压了压。
“但从今往后，它只护我家人。”
赵丫跑进来，举着空碗：“娘，军军说他还想喝甜水。”
林岚接过碗，没说话。
她转身走向灶台，手伸进袖口，指尖触到戒指的铜纹。
就在这时，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赵建军，也不是张翠花。
是双布鞋，踩在土路上，不快，但稳。
林岚的手停在袖子里，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