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触碰到那堆被标记为“毒秽”的药渣时,一种冰凉而又熟悉的悸动顺着他的经脉瞬间传遍全身。
就是这里!
叶云压抑住内心的狂喜,破妄神瞳全力运转,视线穿透了表面的污秽与恶臭,直抵核心。
那些看似凝固成炭块的残渣内部,一缕缕断裂的金色神纹如被囚禁的游龙,无声地诉说着它们本该拥有的辉煌。
这些根本不是废料,而是被人用特殊手法中断了炼制过程,故意封存了药性的半成品残核!
寻常炼丹师只会认为这是炸炉后的产物,唯有他这双能勘破本源的眼睛,才能看穿这层伪装。
是谁?
是谁如此奢侈,又如此恶毒,将这足以让外门弟子抢破头的修炼资源当成垃圾一样丢弃?
叶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张阴鸷的脸——丹堂执事周励。
除了他,没人有这个权限和动机。
周励一直视自己为眼中钉,只因自己曾无意间撞破他与内门弟子私下交易宗门丹药。
一个小小的灰袍学徒,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,自然要被除之后快。
恐怕就是他设下的一个圈套,一个慢性死亡的陷阱。
寻常人若接触这些沾染了失败丹毒的药渣,轻则灵气紊乱,重则经脉受损,不出半月便会成为废人。
好一招借刀杀人!
叶云心中冷笑,但眼底却燃起了熊熊烈火。
周励,你千算万算,也算不到我叶云有此奇遇。
你以为的毒药,于我而言,却是逆天改命的仙丹!
残炉院内死一般寂静,唯有虫鸣在角落里低吟。
叶云将那只布满蛛网般裂纹的残破丹炉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屋角。
这丹炉早已被丹堂判定为废品,炉心火脉断绝,灵气回路更是残缺不全,连最微弱的火焰都无法承受。
但在叶云的破妄神瞳之下,这尊废炉的内部构造却清晰如掌纹。
那些断裂的纹路并非不可修复,它们只是被一层厚厚的污秽与杂质能量所覆盖,其中一条最关键的主引灵纹,更是被人为地截断了一小截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咬破指尖,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冰冷的炭笔笔尖。
他屏住呼吸,神魂之力高度集中,破妄神瞳将那条断裂的主引灵纹放大到极致。
他看清了它原本的走向,看清了灵气在其中流转的每一个节点。
笔尖落下,蘸着鲜血的炭笔在炉底冰冷的铭纹上缓缓划过。
这不是简单的描画,而是以自身精血为代价,进行的规则补全!
每一笔落下,都像有一根无形的针在刺入他的神魂,剧痛让他脸色煞白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
但他握笔的手,却稳如磐石。
当最后一笔与原始的纹路严丝合缝地连接在一起时,整座丹炉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,仿佛一头沉睡的古兽被唤醒。
一道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灵光,顺着炉身的裂缝一闪而逝。
成了!
叶云长舒一口气,身体一阵虚脱,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愈发明亮。
这破炉,能用!
他将白天搜集到的七份药渣小心地摊开。
破妄神瞳之下,这些药渣内部混乱的能量轨迹一览无余。
他需要做的,就是像一个最精巧的工匠,从这团乱麻中,精准地抽出他所需要的“丝线”。
这无疑是对神魂之力的极致考验。
他的意念化作无数只无形的手,探入药渣核心。
指尖轻点,一缕金色的神纹被硬生生从残核中拽出,如一条受惊的灵蛇在空中扭动。
第一次,叶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用自己的意志,“触碰”到了构成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规则之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