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黎清猛地睁开眼睛，黑暗中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。
帐篷外一片寂静，他下意识的摸向身边，却什么也没摸到。
……差点忘了，手机没跟他一起穿越过来。
“见鬼，几点了？”
黎清嘟囔着拉开帐篷拉链，一股冰凉的夜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天桥下的空间漆黑一片，只有远处路灯投来昏黄的光线。
黎清轻手轻脚地收拾好帐篷和铺盖，把它们塞进系统提供的破旧背包里。
走上街道，周围呈现出与白天截然不同的面貌。
霓虹灯依然闪烁，但行人寥寥无几，偶尔有出租车呼啸而过。
黎清抬头看天，月亮已经西斜，估摸着应该是凌晨两三点左右。
肚子发出抗议的咕噜声，他这才想起自己只吃了一个饭团就睡了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2000多日元，决定找家24小时便利店碰碰运气。
转过几个街角，一家明亮的便利店出现在眼前。
让黎清意外的是，店里店外聚集着不少流浪汉模样的人，有的在吃便当，有的只是坐着取暖。
“看来找到组织了。”黎清推门进去。
冷气扑面而来，货架上整齐排列着各式商品。
黎清拿了个最便宜的杯面和一根香蕉，走到收银台前排队。
“三百八十日元。”
收银员是个睡眼惺忪的年轻女孩，机械地报出价格。
黎清递过钱，正想询问热水在哪里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：
“新来的？“
他惊讶地转身，看见一位头发花白的日本老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老人约莫七十岁上下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和格子衬衫，手里拿着一罐热咖啡。
“我听不懂，doyouspeakEnglish?（你会说英语吗？）”
黎清比划了一下，没抱太大的希望。
日本的英语普及率实在不怎么高，甚至还不如中国。
老人愣了愣，又用日语说了几句，见黎清一脸茫然。
“我，佐藤，你，中国人？”
黎清黎清眼睛一亮，如获至宝般连忙点头：
“对，我是中国人！您会说中文？”
佐藤笑着摆摆手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，用着蹩脚的中文道：
“以在大连工作过，会，一点点。”
他了然地看了看黎清手中的杯面和寒酸的穿着，做了个手势：
“外面，一起吃？“
五分钟后，两人坐在便利店外的长椅上。
佐藤熟练地帮黎清泡好杯面，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片干海苔。
“加进去，好吃。“老人热情地示范着。
热腾腾的面条下肚，黎清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
他狼吞虎咽地吃完，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。
“谢谢您，佐藤先生。“黎清真诚地道谢。
佐藤摆摆手，啜饮着咖啡：“年轻人，为什么来日本？黑工？”
黎清苦笑：“说来话长...但我现在确实无家可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