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了几十分钟，黎清最终选定了一家名为“NetStar“的连锁店。
24小时营业，淋浴间收费500日元/30分钟。
推开网吧玻璃门，冷气扑面而来。
前台小哥头也不抬地递来价目表，黎清指了指“半小时套餐+20分钟淋浴”的选项，递过去1000日元。
“身份证。”小哥伸出手。
“Whatdoesitmean?（什么意思？）”
小哥抬头看着他，皱了皱眉。
“passport（护照）”
黎清心里一紧，他哪来的护照？
正不知所措时，小哥突然压低声音：“No？Add500yen（没有？追加500日元）。”
黎清：“……”
好好好，连他一个流浪汉都敲诈，真特么不当人。
多付了钱，黎清拿到一张临时会员卡和毛巾套装。
他跟着指示牌找到淋浴区，推门进去的瞬间差点感动哭——六个隔间一字排开，空气中飘着柠檬味的消毒水气息。
热水冲下来的那一刻，黎清仰起头，让水流直接打在脸上。
黑色的污垢在脚下汇成小溪，他搓洗着手臂上已经干涸的泥渍。
“真没想到，有一天我竟然会因为洗澡而感动。”
黎清用力搓着，直到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。
洗完澡，黎清换上崭新的白T恤和短裤，整个人焕然一新。
他对着镜子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，终于有了点人样。
“我真特么帅。”
关掉花洒，水滴滴答答砸在金属地漏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黎清伸手去拿挂在隔板上的毛巾，擦拭干净后，换上短袖走了出去。
网吧的隔间比想象中舒适，配有可放平的沙发椅和小型电脑桌。
黎清打开电脑，先搜索了二手游戏机的价格——那台老款3DS居然能卖8000日元！
“嘶~这么看一个月五十万日元好像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他有些惊喜，但这惊喜就被浇灭了。
他每天真的都能有今天这么幸运吗？
“returncard（还卡）”
当黎清把临时会员卡递还给前台小哥时，对方明显愣了一下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刚才那个浑身散发着酸臭味的流浪汉，竟然变成了一个清爽的年轻帅哥？
只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然透露着疲惫。
“你变化真大啊。”
小哥下意识脱口而出，随即尴尬地咳嗽一声，把会员卡收了回来。
走出网吧，东京的夜空已经繁星点点。
黎清深吸一口带着汽车尾气的空气，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。
他沉思片刻，决定再奢侈一把。
便利店的白炽灯在夜色中格外明亮。
黎清站在便当柜前犹豫许久，最终选了份打折的照烧鸡便当和一瓶橘子味汽水。
结账时，收银员是个戴眼镜的男生，这次没人对他皱鼻子。
回天桥的路上，黎清哼着小曲，塑料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虽然现在住宾馆是住得起，但他觉得没必要。
就算是真要改善一下居住环境，那也不是现在，得先存够“有效”的五十万日元。
不过……
黎清在便利店门口停下脚步，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。
虽然日本的犯罪率很低，但一个孤身一人的外国人，确实容易成为目标。
他思考片刻，决定再绕个路。
转过两个街角，他找到一家挂着“安全用品”招牌的小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