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开灌木，竟是一台屏幕完好的智能手机！
黎清赶紧用袖子擦干净，按下电源键——屏幕亮起，需要密码解锁。
“嘶~好像是台苹果，应该能卖不少钱吧！”
黎清眼睛一亮，随即警觉地环顾四周。
远处有个老太太正牵着狗散步，他赶紧把手机塞进内兜，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。
这次他学聪明了，找了家偏僻的二手电器店。
老板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，接过手机后狐疑地打量黎清：“在哪找到的？“
黎清摇了摇头，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和耳朵。
他在装聋哑人。
老人浑浊的眼睛在黎清身上停留了几秒，目光扫过他沾着污渍的衣领和开裂的鞋尖。
那双手上还带着几道新鲜的刮痕，指甲缝里嵌着泥土。
“唉~”老人叹了口气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块脏兮兮的手帕，轻轻擦拭着手机屏幕。
阳光透过店铺的玻璃门，在手机外壳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。
黎清屏住呼吸，看着老人熟练地拆开手机后盖检查内部。
柜台上的老式收音机正播放着演歌，沙哑的女声和电流杂音混在一起。
“按键有点不灵啊。”
老人自言自语道，突然用改锥指了指电池槽里的二维码。
“要问问警察吗？“
黎清后背瞬间沁出冷汗，虽然听不懂，但他从老人的脸上看到了犹豫的神色。
黎清笨拙地比划着手语——其实根本就是胡乱挥舞，同时发出“啊啊“的嘶哑声音。
老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转身从货架取下个老花镜戴上，突然凑近黎清的脸。
黎清闻到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混着烟草气息。
“这是你偷的？”老人突然抬起头起，认真审视着黎清着。
黎清被吓了一跳，差点发出声音。
还好反应及时，硬生生咽了回去，继续装傻充愣地摇头。
这老头该不会报警吧……
“笨蛋”老人摇摇头，从抽屉里数出八张万元钞票，却又抽回两张。
“修理费”
黎清盯着那六万日元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这远超他的预期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，却在即将碰到钞票时被老人按住。
枯枝般的手指在他掌心比划了一下——别再来了。
黎清猛地抬头，对上老人洞悉一切的眼神。
那目光让他想起老家一些老人看他的眼神，慈祥中带着威严的审视。
“谢谢。”他鬼使神差地小声说道，立刻意识到自己露馅了。
老人轻笑一声，松开手。
钞票散落在玻璃柜台上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屋外突然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。
黎清浑身肌肉绷紧，随时准备逃跑。
“是风铃。”
老人指了指门口悬挂的铜铃，此刻正在穿堂风中叮当作响。
他慢悠悠地把钞票推过来，“快点回去吧。”
黎清抓起钱夺门而出，险些撞翻门口陈列的二手电风扇。
跑出半条街才敢回头看——店铺的暖帘在暮色中轻轻摇晃，隐约可见老人佝偻的背影正在关店门。
【叮！完成任务60000/500000日元】
黎清躲进巷角的自动贩卖机后面，把钞票分成三份塞进不同口袋。
心脏跳得厉害，仿佛刚跑完马拉松。
他摸出那台旧手机想看时间，才想起已经卖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