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去哪呢……
星野爱抱着单薄的背包，走在清晨的东京街头。
晨雾还未散尽，地铁站涌出的上班族行色匆匆，西装革履的人群像潮水般掠过她身旁。
她垂着头避开人潮，发梢间还沾着昨夜在公园长椅上睡觉时的草屑，衣服被露水洇出深色褶皱。
可即便如此，依然有几道目光黏在她身上——
她那紫黑色的长发，即便凌乱也难掩柔顺光泽，在晨光中隐隐泛着紫色光晕。
小巧精致的侧脸，线条柔和，苍白的肌肤透着脆弱感。
虽然只有15岁，可却已能让人移不开眼。
星野爱察觉到那些打量的视线，下意识抱紧背包，加快脚步。
肚子适时发出“咕噜”声，她捏紧衣角，嘴唇抿得发白。
路过一家面包店，橱窗里的羊角面包金黄酥脆，散发着诱人香气。
她盯着看了许久，最终还是移开目光。
因为孤儿院需要减少开支，昨天院长以15岁已经达到日本法定“打工”年龄为由，将她赶了出去。
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。
从小星野爱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，至于母亲，在她小时候因为偷窃入狱，之后就消失了。
攥着口袋里仅有的五百日元硬币，星野爱望着面包店价目表上标注的“380日元/个”，抿了抿唇。
这点钱连两个面包都买不起，更别说过夜的落脚点。
先……找个工作吧。
星野爱攥紧背包带，寻找起了附近哪里需要人。
没过多久，她推开了一家便利店的玻璃门。
自动感应铃叮咚作响，冷气裹挟着关东煮的香气扑面而来，女店长正踮脚调整货架上的饭团包装。
“那个……”星野爱攥着衣角，“请问……还招店员吗？”
女店长转头打量她，目光扫过她衣服上的褶皱和沾着草屑的发梢，眉头微蹙：
“你多大？”
“十、十五岁……”
“不行不行。”女店长连连摆手。
“雇佣未成年人太麻烦了，需要监护人同意书，还要限制工作时间……”
她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而且你这长相，会引来不少麻烦的客人。“
星野爱低下头，紫黑色的发丝垂落，遮住了她发红的眼眶。
中午时分，她走进一家家庭餐厅。
老板是个油腻的中年男人，一听她是来找工作的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。
“小姑娘很可爱嘛~”
他凑得很近，呼吸都快喷在星野爱脸上。
“工资可以给你开高点，不过晚上要留下来特别服务……”
星野爱猛地后退，撞翻了椅子。
她头也不回地冲出餐厅，身后传来老板猥琐的笑声。
接着又找了几家，但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星野爱。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胃里火烧火燎地疼。
转过一个街角，星野爱再次被面包店飘出的焦香绊住脚步。
橱窗暖光下，刚出炉的红豆面包正冒着热气，糖霜在表面凝成细小的晶体，折射出诱人的光泽。
她颤抖着摸出五百日元硬币，在店员诧异的目光中，指着货架最底层打折的硬面包——
那是临近保质期的临期品，边角已经有些干裂，售价刚好五百日元。
硬币落在收银台的声响清脆刺耳。
星野爱攥着用牛皮纸包好的面包，躲进巷口阴影里。
粗糙的面包表皮刮着干涩的喉咙，她却舍不得咀嚼，只小口撕着面包屑，任由甜味在舌尖化开。
不知不觉天已经渐渐黑了，星野爱手拿着吃剩的半个面包，开始寻找起今晚住宿的地方。
夜风卷着东京的霓虹灯光掠过巷口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