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废品整理好，黎清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借着露营灯的光，他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。
应该……能卖三千日元左右。
主要今天运气很不错，捡着两个没人要的旧家电。
外壳摸着应该是铝的，这种金属比较值钱，光这俩估计就能卖两千多日元。
剩下那些塑料瓶、易拉罐和纸壳子，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有几百日元的样子。
少女抱着猫，凑了过来，轻轻拽了拽黎清的衣角，把怀里的三花猫往臂弯里紧了紧，小声道：
“清，书…给我。”
黎清正盘算着明天去废品站的路线，闻言愣了一下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日语会话册。
他从背包侧袋里翻出册子递过去，看着少女怀里懒洋洋打哈欠的猫咪，问：
“你不睡吗？”
星野爱接过会话册，摇了摇头：“不困，想多…学点。”
她把怀里的三花猫轻轻放在地上，猫咪落地后打了个滚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在帐篷边，尾巴圈住爪子开始打盹。
“清…什么时候睡？”少女问道。
“我吗？等一会吧。”黎清看向堆在角落的废品：
“等把这些全部分开类再睡。”
星野爱眨了眨眼，看着那些混杂在一起的塑料瓶、易拉罐和纸壳子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：
“分开……更好卖？”
“对。”黎清蹲下身，随手拿起一个塑料瓶。
“塑料归塑料，金属归金属，纸壳单独放，这样收废品的不用自己挑，给的价钱能实在点。”
他边说边把塑料瓶扔进旁边一个空编织袋，
“不然堆成一团，人家随便压价咱们也说不出啥。”
星野爱点头，放下书，道：“那我也来帮忙。”
“不用了，”黎清摆摆手，指了指角落里有少女半人高的废品，
“这儿地方小，堆得乱七八糟的，两个人挤着反倒碍事。”
他拿起一个易拉罐：
“你乖乖去看书就行，这点活儿我一个人很快就弄完了。”
星野爱看着挤在一起的废品，又看了看蹲在中间的黎清，确实没什么空隙能让她插下手，只好悻悻地收回脚步，小声“哦”了一声。
她重新拿起书，坐到自己帐篷的防潮垫上，把日语会话册摊在膝盖上。
暖黄的露营灯光洒在书页上，少女的手指轻轻点着中文拼音，小声跟着拼读。
黎清一边分类废品，一边听着旁边断断续续的日语发音，偶尔还能帮她纠正一下。
他动作麻利，塑料瓶捏扁了塞进一个袋子，易拉罐和铝制家电外壳归到另一堆，纸壳子则拆开叠平摞在一旁。
很快就把杂乱的角落收拾得有条理起来。
“好了，你该睡觉了。”
黎清走过去，没等少女反应，就伸手把书轻轻抽了出来。
“学习也得循序渐进，熬夜可记不住东西。”
星野爱仰着小脸看他，“可是……还有好多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