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嵩率领的北路主力看着先前张衡留下的虚设营寨还在,几名士兵正按照指令,时不时挥舞旗帜、敲打锣鼓,继续迷惑城内的黄巾。
见大军到来,这几名士兵连忙上前禀报:“将军,司马昨夜已率部往召陵方向去了,临行前交代,让我等在此牵制隐强贼众。”
皇甫嵩勒住马缰,目光扫过隐强城头,城上的黄巾哨兵仍在探头探脑,显然还没察觉张衡部早已撤离。他抬手对身旁的傅變道:“留五百步兵在此,待城中黄巾察觉异样时,便展开劝降。隐强兵少,若能不战而降,也能节省兵力。”
傅變拱手领命,即刻挑选士兵在城外列阵,摆出要攻城的架势,实则按皇甫嵩的指令,派使者往城中喊话劝降。皇甫嵩则率领主力继续往召陵方向行进,沿途每隔十里便留下一队斥候,一是为了传递张衡那边的伏击消息,二是防备西华黄巾突然从侧翼袭扰。
他满意地对将领们道:“传令下去,全军备好攻城器械,待张衡那边传来伏击成功的消息,便立刻加速行军,抵达召陵后即刻围城。拿下召陵,咱们就能顺着官道直取西华,与南路军汇合!”
召陵城守将黄劭处——
“大帅,城外出现一支大军!”忽闻亲兵匆匆来报。
黄劭头也未抬,笔尖仍在册子上划动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:“哦?是那张衡终于来了?磨磨蹭蹭这么久,倒让我好等。”
“不是张衡!”
亲兵急声道:“旗号上是‘皇甫’二字,看规模,怕是皇甫嵩的主力!”
“皇甫嵩?”
黄劭猛地抬头,手中毛笔“啪”地落在案上,墨汁溅染了军情册:“那张衡呢?他的先锋部去哪了?”
帐内将领面面相觑,竟无一人能答。黄劭见状,心中疑云更甚,当即起身:“备甲!随我登城查看!”
片刻后,黄劭身披玄铁铠,手持长刀登上城楼。他眯眼望向城外,远处官道上,密密麻麻的官军正列阵而行,“皇甫”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士兵们虽已停下脚步,却未立刻围城,只是慢悠悠地搭建营帐,看起来毫无紧迫感。
黄劭凝视许久,忽然仰头大笑,笑声在城楼上回荡。左右将领面面相觑,一名小帅忍不住问道:“大帅为何发笑?皇甫嵩主力已至,咱们处境堪忧,怎还笑得出来?”
“我笑皇甫嵩无谋!”
黄劭指着城外官军,语气满是嘲讽:“他大军新到,却围而不攻,只知扎营歇脚,士气迟早消糜!这般拖沓,也配称名将?”
另一名将领忧心道:“会不会是他故意拖延,想断咱们的粮草?”
“粮草?”
黄劭嗤笑一声,抬手往北一指:“召陵北靠西华,援军随时能到;颍水从城下流过,粮草、水源源源不断,他断什么?”
他顿了顿,想起先前西华传来的消息,语气愈发自负:“先前听说皇甫嵩大破波才、何曼,我还当他是天下奇才,如今看来,不过是波才、何曼太过愚蠢,才让他捡了便宜!”
“那大帅,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手底下小帅追问,眼中仍有担忧。
黄劭长刀指向城外,眸中闪过狠厉:“怎么办?趁他立足未稳,杀他个措手不及!”
他转身对身后亲兵道:“速去点兵!挑选三千精锐,随我出城冲杀!我要让皇甫嵩知道,我黄劭的召陵,不是他想围就能围的!”
张衡处——
张任发问:“大人如何断定皇甫将军不日便可攻下召陵?”
张衡瞅了一眼张任,回答道:“皇甫将军天下名将,围而不攻,实乃诱敌之策。”
张任继续问道:“如何诱敌?”
“召陵守将黄劭是乃黄巾一员猛将,彭脱派他驻守召陵不出,兼顾左右,还能充当西华的前哨,如他真坚守不出,就算大军强攻,尚需两日之久,届时西华援兵至,前后夹攻,大军必会陷入苦战,如此诱敌,仅需半日便可拿下召陵,吾等击溃汝阳援军,合兵一处便可决战西华城下。”张衡仔细的给张任解释道,张任恍然大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