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皇甫嵩召集朱儁、傅燮、张衡等人,详细部署里应外合的计划:“明日一早,我军仍以南门为主攻方向,朱将军率部佯攻,声势要大,吸引城中主力;张司马率部下暗中前往西门待命,待刘辟发出信号,便全力攻城;刘辟归城后,会设法说服彭脱让他驻守西门,届时他会以‘南门告急’为由,调走西门部分守军,待守军减少,他便会在城头升起红色旗帜作为信号,此时张司马部立即发动猛攻,务必一举攻破西门!”?
众人齐声应诺,眼中终于重新燃起斗志。连日的攻城失利带来的压抑,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天还未亮,西华城外的树林里已藏满了汉军。士兵将马蹄裹上麻布,刀刃缠上布条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;孙坚靠在树干上,手按腰间古锭刀,目光紧盯着西门城头,晨雾中,城楼上的黄巾哨兵来回踱步,毫无察觉。
城南方向突然传来震天的鼓声!“咚!咚!咚!”鼓点密集如雷,紧接着是汉军的呐喊声:“破城!活捉彭脱!”
皇甫嵩、朱儁亲率大军列阵南门,攻城锤撞击城门的闷响、箭矢破空的锐响交织在一起,声势浩大得让西门的黄巾都忍不住探头去望。
一切都如计划好的一样进行,没有差错。
“按计划来,沉住气。”
张衡低声提醒身旁众人,众人握紧兵器,眼神死死锁着城头。
忽然,一道红色身影在西门城头站定——刘辟双手高举一杆红旗,猛地挥舞起来!那红旗在晨雾中格外扎眼,像一团燃烧的火。
“信号到了!”
孙坚猛地直起身,声音里带着亢奋:“兄弟们,冲!”
张衡拔剑出鞘,剑刃映着晨光:“速攻西门!进城后先放火断敌退路!刘辟会去开南门,咱们只需守住西门,不让黄巾反扑!”
众人皆点头,眼神坚毅且充满战意。他们没有一个能保证自己活着出来,他们能做到的就是奠定胜局的前提。
两百名骑兵率先冲出树林,马蹄踏破晨雾,如一道银色闪电直奔城门。城门“吱呀”一声缓缓打开,刘辟站在门后,手中长刀还在滴血,刚才两名察觉不对的黄巾,已被他一刀枭首,尸体横在门内。
“快进来!”
刘辟低喝,汉军士兵鱼贯而入,刚进城就点燃火把,抛向两旁的民房。干燥的茅草瞬间燃起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,西门很快成了一片火海。
战报传到彭脱的帅帐时,他正盯着南门的军情竹简,闻言猛地将竹简摔在地上,怒吼道:“刘辟呢?让他滚来见我!”
话音刚落,帐帘被掀开,刘辟浑身是“血”冲进来,单膝跪地:“渠帅!不好了!有内奸引汉军从西门进来,末将拼死抵抗,还是没能守住!”
彭脱脸色铁青,猛地一拍桌案:“抽调五千兵马去救西门!”
“渠帅!”
刘辟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“急切”:“末将愿去!此战是末将失职,定要将汉军赶出去!”
彭脱略一沉吟,点头道:“好!你去南门换下龚都,让他带兵马去救西门!”
他没注意到,站在一旁的何仪悄悄攥紧了拳头,眉头皱得能拧出水,却始终没开口。
刘辟领命离去,刚出帅帐就直奔南门。南门压力大减,皇甫嵩更是加大兵力输出,佯攻变主攻,此时南门的黄巾正拼死抵挡攻城锤,城楼上箭如雨下,汉军一时难以靠近。
刘辟混在士兵中,趁人不注意,突然挥刀砍向身边的黄巾小校:“动手!”
早已被他策反的十余名亲信瞬间发难,砍断城门的门闩,“哐当”一声,南门缓缓打开。
“刘辟叛变了!”
有黄巾士兵尖叫起来,声音传遍战场。消息传到彭脱耳中时,他却反常地平静下来,从怀中取出第二个锦囊,冷笑道:“何仪早说过你不可信,还好大贤良师留有后手。”
他扯开锦囊,一道金色光箭突然从锦囊里窜出,直冲天际!光箭消散的瞬间,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下来,乌云像潮水般聚集,不过片刻就遮住了整个西华城。?
“怎么回事?”
皇甫嵩在南门城头,看着突然变黑的天,惊得后退一步。朱儁、傅燮也齐齐抬头,眼中满是错愕,刚才还是晴空万里,此刻却阴沉得像傍晚。
西门处,张衡刚率军控制住城门,就见天空乌云翻滚,他眉头瞬间拧成结。孙坚策马来到他身边,声音发紧:“这鬼天气…不对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