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华城内,彭脱站在县府庭院中,望着突然放晴的天空,手中紧攥着最后一个锦囊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:“天要亡我…天要亡我啊!”
身后的何仪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中虽有不忍,却仍上前一步劝道:“渠帅!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!如今城已破,不如随我突围,日后再图东山再起!”
“不必了。”
彭脱猛地转身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打断何仪的话:“何帅,你速速离去,带着剩余的弟兄往汝南南部撤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我身为渠帅,当与西华共存亡!”
何仪深深看了他一眼,知道彭脱心意已决,不再多劝,抱拳行了一礼,转身带着亲兵快步离开县府,消失在混乱的街巷中。彭脱望着他的背影,缓缓打开第二个锦囊,指尖摩挲着绢布上的字迹,一言不发,眼中却渐渐燃起疯狂的火焰。
此时,皇甫嵩已率大军冲破南门,看着巷战中节节败退的黄巾,厉声下令:“继续进攻!务必生擒彭脱,肃清残敌!”
张鲁一路跑到郭钰的营帐,见郭钰正坐在案前,手中鹅毛扇轻轻挥动,神色淡然得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法术对决与他无关。
“钰叔!您可太厉害了!刚才那一手破妖术,简直神了!”张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却仍难掩兴奋。
郭钰笑着站起身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臭小子,现在知道你钰叔有用了?之前还总说我只会摇扇子。”
“哪能啊!”
张鲁连忙搀扶住他,嬉笑道:“您这本事,可称当世鬼谷!”
“行了,别贫嘴了,后面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郭钰摆了摆手,目光望向县府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另一边,孙坚早已率二百骑兵从西门冲杀过来,见南门内外的汉军被黄巾包围,当即下令:“弃马步战!随我冲进去,支援主力!”
他身披重甲,手持古锭刀,刀身上的九个响环在奔跑中“铛铛”作响,格外醒目。前几日刀劈吴霸的威名早已传遍黄巾,不少黄巾士兵见他冲来,竟吓得连连后退。
可黄巾人数实在太多,孙坚、张衡率军冲得太深,很快就被团团包围在县府前。此时孙坚左臂旧伤未愈,又被一支大弩射出的弩矢贯穿两层外甲,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,染红了甲胄。他在人群中趔趄了一下,差点倒下,程普、韩当连忙上前搀扶。
“滚开!”
孙坚大喝一声,左手抓紧韩当的胳膊稳住身子,右手上扬,猛地将弩矢从臂上拔出,反手向上投掷,弩矢如一道黑影,正中一个挺矛刺来的黄巾兵胸口,那兵卒倒退两步,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弩矢,轰然倒地。
城楼上的汉军见状,齐齐举起兵器跺脚大呼,声浪震得天地都在颤抖。
赵谦望着蓝天白云下浴血奋战的孙坚,眼中满是惊叹;皇甫嵩也看得心驰神动,身旁的傅燮连连赞叹:“孙司马真有孟贲、夏育之勇!”
张衡心中也不禁叹道:“果然是江东猛虎!名不虚传!”
很快,汉军大军赶到,剿灭了包围孙坚、张衡的黄巾,众人汇合后,孙坚一脚踹开县府大门,持刀冲了进去,片刻就击溃了围上来的七八个黄巾兵。皇甫嵩随后步入县府,环顾四周,沉声问道:“彭脱何在?”
“报将军!内府还未搜查!”亲兵连忙回话。
皇甫嵩下令:“搜!”
众人涌入内府,只见彭脱身披精甲,手持大刀,独自站在庭院中央,眼神疯狂。汉军立马将他团团包围,皇甫嵩劝道:“彭脱,投降吧,我保你一条生路。”
“投降?”
彭脱突然嘿嘿怪笑起来,猛地打开第二个锦囊,一道红光从锦囊中射出,直入他的眼中。彭脱浑身一颤,往后踉跄了两步,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暴躁起来,一股阴冷的气息扩散开来。
“不好!速速诛杀此贼!”张衡厉声喝道。
张任、吕良立马持械上前,想要斩杀彭脱,可他们的兵器刚要刺到彭脱身上,彭脱突然惊醒,双眼变得通红,披头散发,身上的肌肉暴涨,整个人瞬间高大了一圈,如同一个巨人。
他双手猛地抓住张任、吕良的兵器,大喝一声,竟将两人的兵器硬生生夺过,扔在地上。
“彝凌,退!”吕良大喊一声,拉着张任跳回人群。
彭脱发出阵阵阴恻恻的笑声:“你们一个都跑不了!”
“所有军士,退出县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