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韦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少年,心中有些疑惑,这少年年纪不大,却穿着锦缎衣衫,说话时吕良、张任都停下了交谈,显然身份不一般。他略一思索,拱手回道:“正是。”
张鲁心中一喜,连忙把吕良拉到一旁,压低声音叽叽喳喳说了一通。吕良听后,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脑袋:“臭小子,就知道给你爹添麻烦!”
说罢,他转身走向典韦,语气郑重:“壮士,我等乃张衡张司马麾下,不知你愿不愿随我等前往东郡,讨伐黄巾?”
典韦心中一动,张衡的名字他早有耳闻,听闻其平定汝南黄巾,战功赫赫。他本就是为了建功立业而来,如今有机会跟随名将,自然不愿错过。但他还是确认道:“诸位当真都是张司马的部下?”
吕良指着张鲁,笑道:“这位便是司马大人的爱子,张鲁张公祺。”
典韦闻言,连忙躬身行礼:“方才多有冒犯,还望公子赎罪!”
张鲁连忙摆手:“无妨无妨!只要典壮士愿意随我们征讨黄巾,过往之事不必在意!”
这已是第二次抛出橄榄枝,典韦不再犹豫,朗声道:“典韦愿往!”
张鲁心中大喜,有了典韦这员猛将,日后的乱世之路又多了一份保障!他后来才从典韦口中得知,典韦从军是受母亲之劝:“男儿志在四方,总不能守着我这个老太婆过一辈子!”
他安顿好母亲后,便与同乡一起来到陈留投兵,招兵官见他身形魁梧,直接让他来校场测试,没想到竟在此遇到张鲁一行人。
一行人离开校场,准备返回城外大营。路上,张鲁总忍不住瞟典韦的光头,汉末讲究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”,剃发乃是大不敬,他实在好奇。
典韦察觉到他的目光,尴尬地摸了摸光头,解释道:“公子莫怪,我这光头是天生疾病所致,家母曾请遍城中名医,都没能治好。小时候因这光头受了不少非议,久而久之,也就看开了。”
张鲁连忙笑道:“原来是这样,是我唐突了。”
吕良岔开话题,问道:“壮士惯用何种武器?”
典韦眼中一亮,回道:“我家世代习武,父亲留下一对镔铁双戟,重八十余斤,如今藏在城外树林中,未曾带来。”
张任一听“镔铁双戟”,顿时来了兴趣,解下背后的长条布包,露出里面的镔铁长枪:“我这杆长枪也是镔铁所铸,典壮士若不嫌弃,可借你一观。”
典韦接过长枪,入手便觉沉重,他仔细打量着枪身的纹路,眼中满是赞叹:“好枪!这锻造手法,倒与我父亲的一位老友颇为相似。”
张任闻言,有些遗憾,他只知道这枪是师父所赠,却不知锻造者是谁,只能如实告知。
不多时,众人来到典韦藏双戟的树林。典韦挖出一个土坑,取出一对寒光闪闪的双戟,戟身漆黑,戟尖泛着冷芒,一看便知是杀人利器。张任见状,忍不住提议:“不如咱俩比试一番,看看是你的双戟厉害,还是我的长枪厉害?”
典韦欣然应允。两人在树林中空地上摆开架势,张任长枪直刺,枪尖带着破风之声;典韦双戟交叉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,火花四溅。张任凭借长枪的长度优势,招招抢占先机;典韦则依靠蛮力与灵活的身法,双戟舞得虎虎生风,密不透风。两人你来我往,斗了五十余回合,依旧难分胜负。
张鲁、吕良在一旁看得喝彩连连。典韦心中却满是震撼,他自恃武力不凡,却没想到张衡麾下竟有如此多的猛将!先是吕良的拳脚,再是张任的枪法,都与自己不相上下。
这让他既有些挫败,又燃起了更强的斗志,乱世之中,强者如云,唯有不断变强,才能立足!
比试结束后,几人带着典韦返回大营。夕阳下,典韦扛着双戟,走在队伍中间,魁梧的身形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。张鲁看着他的背影,心中暗忖:有典韦、吕良、张任这些猛将在,再加上父亲的谋略与蔡邕的学问,自家在乱世中,总算有了几分底气。而这场意外的相遇,也为日后的东郡之战,埋下了一颗关键的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