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城外大营后,吕良第一时间带典韦拜见张衡。彼时张衡正与蔡邕探讨兵法,见吕良引着个魁梧汉子进来,那汉子肩扛双戟、光头锃亮,周身气势如猛虎般慑人,不由得起身打量。
“司马,此乃陈留己吾典韦,拳脚与末将不相上下,枪法亦与张任难分胜负,是难得的猛将!”吕良笑着引荐,语气中满是赞赏。
典韦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:“末将典韦,拜见司马大人!愿随大人征讨黄巾,效死力!”声如洪钟,震得帐内烛火微微摇曳。
张衡连忙上前扶起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双戟上,戟身漆黑如墨,戟尖泛着冷芒,一看便知分量不轻。
“壮士请起!”
他伸手抚过戟身,触感冰凉坚硬:“听闻壮士双戟重八十余斤?”
典韦点头道:“正是!”
为显实力,他单手提起双戟,在帐内舞了个半圆,戟风凌厉,竟将案上的竹简吹得簌簌作响,却未碰倒一盏茶。张衡、蔡邕皆是惊叹,这般神力与控器之术,堪称当世罕见!
“好!”
张衡抚掌大笑:“壮士这般勇武,便入我中军,做我的副手,统领亲卫如何?”
典韦闻言,眼中闪过喜色,再次跪地:“末将领命!定不负大人信任!”
次日清晨,大军刚要拔营,皇甫嵩的传令兵便疾驰而来,手中军令字迹急促:“令张衡部速北上,经小黄、封丘、酸枣入东郡,扫清外围黄巾,速至濮阳与大军汇合!”
张衡见军令中“速”字反复出现,心中了然,东郡战事定是吃紧,皇甫嵩已有些急了。
“传令下去,全军急行军!”
张衡当机立断:“粮草精简携带,昼夜兼程,务必尽快抵达东郡!”将士们齐声应诺,队伍如离弦之箭般向北进发。仅两天时间,便渡过濮水,抵达酸枣,再行数十里,便到了东郡最西端的胙城。
胙城外围皆是成片的麦田,此时正值麦熟时节,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,看似平静,却藏着凶险。张衡勒马登高,眉头微蹙:“次第(黄叙表字),你带一队人前去侦查,看看麦田中是否有埋伏。”
黄叙领命,率十余名骑兵冲入麦田。不多时,他便纵马返回,脸色凝重:“司马,田里被贼兵挖了许多深沟,宽约三尺、深近两尺,骑兵根本无法通过,步兵也只能缓慢前行!”
“果然有诈!”
何仪上前一步,语气担忧:“麦浪茂密,沟壑隐蔽,贼兵是想借地形拦我们在此,打持久战耗我们粮草!”
郭钰站到高处,望向胙城方向,突然咦了一声:“奇怪,胙城县虽小,却也是东郡门户,贼兵至少该有八百守军,怎的城墙上连个人影都没有?”
何仪猜测:“莫非他们对这缓兵之计太过自信,觉得我们定难突破麦田,竟连守城都懒得安排?”
郭钰却摇着羽毛扇,陷入沉思。片刻后,他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,转身对张衡道:“兄长,容我卖个关子,明日便知破敌之策。”说罢,竟拔马回了中军帐,留下张衡、何仪面面相觑。
张衡见状,索性笑道:“既宝宁有计,我等便先在此扎营。何仪,你左营在前,我便在你营中住下,咱俩也好聊聊。”
何仪愣住了,连忙躬身:“司马愿住左营,是小人的荣幸,怎敢不欢迎!”他心中却满是忐忑,自己曾是黄巾降将,张衡此举,是试探还是真的信任?
当晚,何仪为张衡备好单独的营帐,可张衡却掀帘走进他的主帐:“咱俩抵足同眠,正好畅谈一番,岂不快哉?”何仪无奈,只得铺好两床被褥,心中仍紧绷着弦。
起初,何仪拘谨得连话都不敢多说。张衡便主动说起蜀中趣事:“我幼时在蜀中,曾与公琪去山上掏鸟窝,结果被蜜蜂追得满山跑,公琪还摔了个泥坑,哭着喊要回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