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爹……”
张鲁的声音带着颤抖,他看着张衡的眼睛,咬了咬牙,这一年来,老爹为了天师府殚精竭虑,为了保护家人浴血奋战,自己怎能再隐瞒?
“木匣里的东西,没丢,进了我体内。”
这话一出,张衡、郭钰、吕良同时愣住,烛火的光映在他们脸上,满是震惊。张鲁深吸一口气,详细说出自己进入混沌空间的经历:紫色星辰的模样、能量涌入的感受、空间消散的瞬间,连自己身体残留的暖意都一并说明,没有丝毫隐瞒。
三人听完,屋内陷入死寂,只有烛火“噼啪”作响。
过了许久,吕良突然一拍大腿,声音发颤:“我知道了!那便是老猫那伙人说过的帝韵紫星!天下有至贵之气,藏于紫微星中,得之者可定天下气运!”
郭钰也猛地回过神,看向木匣的眼神变得凝重:“不错!师尊定是早算出公祺的特殊,才把帝韵紫星藏在木匣中,等今日让公祺吸收。他叮嘱师兄一年后开启,怕是在等一个‘紫微将移’的时机!”
张衡掐指一算,眉头渐渐舒展,随即苦笑道:“父亲这手笔,真是太大了。他哪里是为天师府铺路,分明是为公祺铺路啊!”
他转头看向郭钰与吕良,眼神变得无比郑重:“日后你们务必寸步不离公祺,尤其是在乱世之中,帝韵紫星的消息若是泄露,定会引来无数人觊觎,张角之前留下的谜,我们还没有解开,现在帝韵紫星现世张角很有可能为了这气运对公琪下手!”两人齐声应诺,眼中满是坚定。
张衡又看向张鲁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:“看来你爷爷早就把‘大礼包’准备好了,就是绕了个大圈子,让咱们猜了一年。”
张鲁看着老爹的笑容,心中却满是哭笑不得,合着自己这便宜爷爷,还特意留下帝韵紫星,这哪是疼孙子,简直是“坑孙子”啊!
就在张鲁体内的帝韵紫星彻底稳定的瞬间,冀州广宗的黄巾大营中,张角正端坐于帅帐内的法坛前。法坛上燃着三炷香,青烟袅袅,他手中握着一枚桃木剑,剑身上刻满了晦涩的符文,原本闭目诵经的双眼,突然猛地睁开,眼中竟闪过一丝与张鲁体内紫星相似的幽光,随即又恢复成深邃的褐色。
“嗯?”
张角轻哼一声,桃木剑“哐当”一声落在法坛上,他抬手按在胸口,感受着体内太平道体力的细微波动,方才那一瞬间,他清晰地感知到,天地间一股至贵的紫气突然现世,又迅速隐匿,像是被什么人吸收了。
帐外传来脚步声,张梁、张宝掀帘而入,见张角神色异样,连忙问道:“大哥,怎么了?可是体力出了问题?”
他们深知张角身负太平道秘术,能感知天地气运,此刻见他这般模样,心中皆有不安。
张角没有回答,反而站起身,走到帐内悬挂的天下地图前,目光落在豫州沛国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我就知道,帝韵紫星不会这么轻易消散。当年师尊观天象,见紫星消散而去,原来是被人藏起来了。”
“帝韵紫星?”
张梁皱起眉头:“大哥是说,那能定天下气运的紫星,现世了?”
“不错。”
张角点头,眼神变得锐利:“方才那股紫气,虽只一闪而逝,却带着地气,想来是藏在某处。这紫星若落入汉室之手,我太平道大业危矣;若能为我所用,定能助我推翻汉廷,建立黄天!”
张宝连忙道:“大哥,那咱们快派人去查探!一定要找到紫星的下落!”
张角却摆了摆手,沉吟道:“不必急。紫星刚被人吸收,气息尚未稳定,此刻派人去查,容易打草惊蛇。你们即刻传令,让各地暗探密切关注当地动向,尤其是天师府,张道陵那老狐狸生前便与师尊作对,紫星藏在他后人那里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若找到紫星持有者,先不要惊动,待我处理完卢植的残部,亲自去一趟。这紫星,我志在必得!”
张梁、张宝齐声应诺,转身出帐安排。张角重新看向地图,指尖在沛国的位置轻轻点了点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:“张道陵,你以为藏起紫星,就能护汉室周全?到头来,还是要为我做嫁衣。”
与此同时,一座隐秘的道观内,正上演着一场血腥的屠杀。一名身着黑袍的道人,手持一柄泛着黑芒的法杖,法杖上还滴着鲜血,周围倒着七八具道人的尸体,鲜血染红了道观的青石地面。
“你…你竟然对同门下此毒手…啊!”
就在他准备吸干最后一名活人的体力时,突然浑身一震,法杖“当啷”落地。
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与张角相似的幽光,随即看向西南方向,那是沛国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:“帝韵紫星…竟然现世了!?”
他俯身吸干最后一名道人的体力,身体竟在原地渐渐变得透明,像是融入了空气。只留下一句阴冷的低语在空荡的道观中回荡:“等着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黑袍道人的身影已彻底消失,只留下满院尸体与刺鼻的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