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
“呕……”
“哥几个今日干嘛去?”
“那必然是吃酒!”
“走!”
“呕……”
众人宿醉未醒,却又被王楷拉着去了另一家酒馆,如此往复,直到第四日,才终于喝尽兴。这几日的吃喝玩乐,都是丰县商贾杨承买单,他一路跟随众人从沛县来到丰县,只为报答张衡当年的提携之恩。
张鲁还特意去看望了张义的几个游侠故友,给他们带去了些财物,叮嘱他们好好生活。临走前,郭钰拉着王楷,郑重道:“老王啊,中尉的祖宅就拜托你照看了,若有任何变故,即刻传信给我。”
王楷连连应诺,郭钰又笑着补充:“若此事办得好,日后我定在张中尉面前为你美言,保你升官发财!”
王楷眼睛一亮,拍着胸脯保证:“郭先生放心!就算上刀山下火海,我也绝不让祖宅出任何差错!”
郭钰又单独找了张显,将自己这些年为官的经验一一告知,他发现张显虽有才干,却缺乏经验,在处理百姓纠纷与赋税核查上还有不足。张显听得格外认真,不时点头记录,对着郭钰感激道:“多谢督邮指点,此恩在下铭记在心!”
离别之日,张显、王楷等人一直送到丰县城外。张鲁坐在马背上,回头望着丰县的城门,心中满是不舍,这里有太多的回忆,有太多的故人。可他知道,他们的巡县之路还未结束,还有更多的百姓等着他们去守护。随着马蹄声渐远,丰县渐渐消失在视野中。
十月初的风已带了些凉意,张鲁一行沿官道往杼秋县去,正行间,张鲁忽然眼睛一亮,抬手吹了声清脆的口哨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只通体乌黑的玄鸦从远处天际飞来,翅膀展开足有半尺宽,尖喙利爪泛着暗光,盘旋两圈后,竟稳稳落在张鲁伸出的手臂上,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。
“这鸟…竟能听懂人言?”
典韦瞪大了眼睛,粗声问道,语气里满是惊奇,他只见过用来报信的鸽子,从未见过这般通人性的乌鸦。
蔡琰也凑近了些,眼中满是好奇:“小女只听闻信鸽传书,玄鸦传信倒是头一次见,真是稀奇。”
张鲁被两人崇拜的目光看得心头得意,嘿嘿一笑,指尖轻轻梳理着玄鸦的羽毛:“这是天师府特制的传信玄鸦,可比鸽子厉害多了。乌鸦本就比鸽子聪慧,飞行耐力强、速度快,就是极难驯服,府里得定期用特制丹药喂养,才能让它们保持驯服度,培养一只的成本,够买十只信鸽呢!”说着,他小心翼翼地解下玄鸦背上绑着的竹管,取出里面卷着的绢帛。
“信上写了什么?”
郭钰停下马车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。张鲁展开绢帛,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,脸色微微一凝,念道:“张角死于瘟患,皇甫嵩于广宗大破张梁。”
“什么?!”
典韦猛地一拍大腿,兴奋地喊道:“张角那反贼死了?那黄巾之乱岂不是要平了?”
蔡琰也松了口气,轻声道:“若真是如此,百姓总算能过上安稳日子了。”
两人脸上满是乐观,可郭钰、张鲁、吕良三人却相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。
“没这么简单。”
吕良摸了摸下巴,沉声道:“张角身负传承秘术,修为深不可测,哪会这么容易死于瘟患?怕是有诈。”
郭钰也点头附和:“不错,黄巾势大,张角既是首领,怎会轻易殒命?此事定有蹊跷。”
张鲁握着绢帛的手紧了紧,他虽未见过张角,却也听过其能呼风唤雨的传闻,这般“病逝”,实在可疑。
远在相县的张衡,几乎同时收到了消息。他站在书房内,手中捏着同款绢帛,背着手来回踱步,眉头紧锁:“张角病逝?我倒要看看,你这老狐狸能搞出什么幺蛾子。”他深知张角的手段,所谓“瘟患”,说不定是掩人耳目的幌子。
果不其然,几日后便传来皇甫嵩的捷报,张角“病逝”次日,黄巾军全军素缟,皇甫嵩当即判断张角已死,连夜秣兵厉马,突袭广宗。张梁虽顽抗,却架不住汉军猛攻,首战虽未克,皇甫嵩却趁黄巾军战意松懈之际,于黎明突袭,战至午后,斩杀张梁及三万余人,溺死河堤者五万余,焚烧辎重三万余辆;随后更破张角棺椁,戮尸传首京师。十一月,皇甫嵩再下曲阳,斩杀张宝,歼灭黄巾军十余万,至此,张角一脉的黄巾之乱,终告平息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