沛县的日子,对张鲁而言堪称“冰火两重天”,白日里要跟着郭钰走街串巷,审查财政、翻阅卷宗、核查税收,连百姓农田的灌溉水渠都要逐一查看;到了夜里,还得忍着困意,跟着郭钰修习术法,常常练到指尖发麻、眼皮打架,叫苦不迭。
这日清晨,天刚亮,张鲁就被郭钰叫到县衙库房。只见库房内堆满了竹简与布帛,郭钰正拿着一卷账册,眉头微蹙:“李县令,去年的秋税收了八千石粮食,账册上写着‘储备于县仓’,可我昨日去查看,县仓内只剩五千石,余下的三千石去了何处?”
李县令闻言,连忙躬身解释:“回督邮大人,去年冬天下了场大雪,不少百姓家中断粮,下官便开仓放粮,赈济了两千石,还有一千石用于修缮县学与官道,都有记录可查。”说着,他连忙让属官取来赈济名册与修缮账本,双手递到郭钰面前。
郭钰接过账本,仔细核对,张鲁也凑过去看,只见上面详细记录了赈济百姓的姓名、住址,还有修缮工程的用料与工匠名单,字迹工整,条理清晰。郭钰点点头,语气缓和了些:“既如此,便需将这些记录补充到秋税账册后,以备日后核查。”
李县令连连应诺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这几日他天天提心吊胆,生怕哪里出了差错,丢了乌纱帽。
除了财政,郭钰还带着张鲁去了城郊的农田。正值秋收时节,金黄的麦子随风翻滚,百姓们忙着收割,见到郭钰一行人,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,躬身行礼。郭钰走到一位老农身边,笑着问道:“老丈,今年的收成如何?赋税是否繁重?”
老农连忙回道:“托督邮大人的福,今年风调雨顺,收成比去年多了两成!赋税也不重,缴完税后,还能剩下不少粮食过冬呢!”
张鲁看着老农脸上的笑容,心中忽然明白了郭钰为何如此较真,只有把政务查清楚,才能让百姓真正过上好日子。
可到了夜里,张鲁就没了白日的轻松。郭钰的书房内,烛火通明,张鲁正盘腿坐在蒲团上,按照郭钰的指点,运转体内的体力。可体力刚到丹田,就变得紊乱起来,他忍不住“哎哟”一声,捂着肚子皱起眉头。
“不可分心!”
郭钰用竹棒轻轻敲了敲他的头:“你身负帝韵紫星,体力本就比常人充沛,若不能掌控,轻则走火入魔,重则伤及根本。再试一次,专注心神,引导体力顺着经脉流转。”
张鲁吐了吐舌头,重新闭上眼睛。这一次,他强忍着困意,慢慢引导体力,可没过多久,眼皮又开始打架,体力再次紊乱。郭钰无奈地摇了摇头,只能让他先休息,明日再练。张鲁如蒙大赦,立马站起身,揉着发酸的腿,一溜烟跑回了房间。
就这样,众人在沛县待了八日,直到郭钰确认政务无误,才决定离县。李县令亲自送到城外,还悄悄给郭钰塞了一包银子,郭钰推辞不过,只取了其中一小部分,用于补贴随行军士的粮草,其余的都还给了李县令。
离开沛县,一行人直奔丰县,那是张衡曾任县长的地方,也是他们的“老家”。
刚到丰县城门,就见一群人站在那里等候,为首的年轻人身着官服,面容清秀,正是新任丰县县长张显;他身边站着的,正是此前代管丰县的王楷,还有主簿王粲、捕头赵虎,都是老熟人。
“郭先生!公子!”
王楷率先上前,笑着拱手:“可把你们盼来了!”
张鲁也快步上前,一把抱住王楷,兴奋地说道:“老王!好久不见,你还是老样子!”
众人说说笑笑,直奔张衡在丰县的老院子。院子里早已摆好了宴席,张显知道他们都是旧识,也不打扰,寒暄几句后便借口政务繁忙,先行离开了。
郭钰反应过来时,才发现怠慢了新县长,连忙派人去请,对着张显歉意道:“张县长,方才我等旧识相聚,失了礼数,还望海涵。”
张显笑着摆手:“督邮不必客气!您与张中尉对丰县的恩情,百姓们都记在心里。您能回来看看,下官高兴还来不及呢!”郭钰闻言,心中暖意融融,举起酒杯与张显相碰,两人一饮而尽。
这边郭钰与张显交谈,那边王楷、王粲、赵虎已经拉着张鲁、吕良、典韦等人喝了起来:“来!老典,咱俩喝一杯!”
王楷端着酒杯,对着典韦笑道。典韦也不推辞,拿起酒碗,一饮而尽,引得众人喝彩。张鲁则拉着王粲,问起丰县近来的情况,王粲一一细说,言语间满是对张衡的敬佩。
接下来的四五日,众人彻底放下了公务,每日的日程只有“吃酒”二字——
每日日程:“哥几个今日干嘛去?”
“吃酒!”
“走!”
“呕……”
“哥几个今日干嘛去?”
“吃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