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杂种!你做了什么?!!”她惊怒交加,声音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!
她根本想不通,对方是如何隔着这么远,反向引爆她备用的母香的?!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!
窝棚内,沈砚做完这一切,彻底脱力,瘫倒在地,意识陷入半昏迷状态,只有身体还在因痛苦而无意识地痉挛。
他根本不懂什么法术反制,他只是在赌!赌那老妖婆的邪术并非无懈可击,赌那线香之间存在联系,赌自己这混合了多种剧毒和怨气的鲜血,加上香灰,能产生某种不可预知的、混乱的干扰!
这是最底层的、毫无逻辑的、以命换伤的下作手段!是市井无赖被打得快死时,吐出口血痰也要糊对方一脸的狠劲!
而就是这毫无章法的一招,竟真的起了效果!
鬼婆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噬搞得手忙脚乱,虽然很快用某种秘法压灭了身上的绿火,但一条手臂和半边胸膛已被烧得焦黑,气息萎靡了大半,眼中的贪婪和得意早已被惊惧和怨毒取代。
她死死盯着那摇摇欲坠的窝棚,又忌惮地看了一眼怀里的烛辉晶体(她终于从树洞里摸出来了),再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势。
对方诡异的手段让她心生警惕,虽然看起来里面两人已经离死不远,但万一还有后手…
流民渠的黑暗里,可不止她一双眼睛。这边的动静和刚才那精纯的能量波动,很可能已经吸引了其他鬣狗。
“算你们狠…”鬼婆怨毒地低吼一声,不再犹豫,紧紧攥着那块晶体,身影如同融化的阴影般,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窝棚深处,连那棵老槐树都顾不上处理了。
窝棚内,再次陷入死寂。
只有沈砚和柒微弱而痛苦的喘息声,以及渠水流动的汩汩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刻钟,也许更短。
柒的手指动了一下,又动了一下。他艰难地抬起头,计算之眼勉强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,扫过昏迷抽搐的沈砚,又扫过窝棚外。
“威胁…暂时解除…”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尝试运转功法,但内腑如同刀绞,算尺也几乎报废。
他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自己怀里另外两块烛辉晶体上。
精纯的能量在其中缓缓流动,如同沉睡的宝藏。
不用,两人很可能都会死在这里。
用了,风险未知,可能引来更强的敌人,但也可能获得一线生机。
他的计算之眼疯狂闪烁,无数数据流崩溃又重组。
最终,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他艰难地伸出手,拿起其中一块能量相对最稳定、纯度最高的晶体。
然后,他没有自己吸收,而是将其缓缓地、小心翼翼地,按在了沈砚那不断渗出黑血、散发着混乱能量波动的肋下伤口上!
“引入…外部高纯度稳定能量源…强行中和紊乱毒素…生存概率…百分之…十七…”
他像是在进行一次极其危险的实验,语气依旧冷静,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意味。
就在晶体接触伤口的瞬间——
嗡!
沈砚的身体猛地弓起,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!伤口处的黑气与晶体的柔和光芒剧烈冲突,仿佛在他体内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战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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