碇真嗣靠窗坐着,旅行袋放在脚边。
他手里捏着那张车票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冰冷的NERV徽记。
看着窗外变换的景色,他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、近乎自嘲的弧度。
“呵……”
他无声地嗤笑了一下,在心里对自己说,“好歹这次……没让我自己掏钱买票。”
这算不算那个冷酷父亲唯一的“仁慈”?或者,这仅仅是确保“工具”能准时抵达指定位置的必要程序开支?
他甩甩头,将这种无谓的念头抛开。反抗已经失败,代价也已支付。
他比“原剧情”中提前了好几天出发。
在“梦境”的记忆里,那个懦弱的少年是在收到信后犹豫、拖延了几天才启程的。
而他,在经历了残酷的镇压后,几乎是立刻就被“安排”上路了。
时间的改变,是否能带来命运的偏差?
然而,命运似乎有着它顽固的惯性。
就在列车即将抵达第三新东京市外围区域时,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车厢内沉闷的空气!紧接着是列车广播里乘务员急促而紧张的声音:
“紧急通知!紧急通知!因前方发生紧急事态,本列车将在箱根站紧急停靠!请所有乘客保持冷静,携带好随身物品,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迅速下车,前往指定避难所!重复,请所有乘客迅速下车避难!”
车厢内瞬间炸开了锅!惊慌失措的乘客们纷纷起身,手忙脚乱地抓取行李,拥挤着涌向车门方向。哭喊声、询问声、咒骂声混杂在一起。
碇真嗣的心猛地一沉。
箱根!距离第三新东京市还有十几公里!
他随着慌乱的人流被挤下了车。
站台上早已乱成一团,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在城市上空凄厉地回荡,如同死神的号角。
避难所的指示牌在混乱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奔跑、推搡。
碇真嗣被裹挟在汹涌的人潮中,推挤着涌出了车站。
站在空旷了许多的大街上,他抬起头,望向警报声来源的方向。
震惊吗?
也震惊。
即使知道会发生,当亲身站在这里,感受着脚下大地的微微震颤,听着那撕心裂肺的警报,目睹着人们脸上真实的、纯粹的恐惧时,那种冲击力远非隔着屏幕观看“动漫”所能比拟。
但震惊之后呢?
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“果然如此”。
一种“该来的总会来”的宿命感。
他甚至没有像周围人那样惊恐地尖叫或狂奔,只是站在原地,旅行袋还拎在手里,像一个抽离了灵魂的旁观者,冷眼看着这出名为“使徒来袭”的灾难剧码真实上演。
“躺平了……爱咋咋地”他脑海中闪过这个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