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葛城美里。
葛城美里闻言一愣,连忙凑过去看。
当她看到纸上那条“报销NERV工作人员葛城美里因执行接送任务所产生的车辆维修费用(附清单)”时,脸上瞬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,既是尴尬又是惊讶。
她没想到真嗣会注意到这个细节,甚至还特意把它写进要求里!这辆车是为了接他才毁成这样的,按理说……
“真嗣,这样……这样不太好吧?毕竟是我主动要求去接你的……”美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。
碇真嗣却没有看她,只是盯着黑衣男子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:
“你能做主吗?如果你能做主,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谈谈,除了这一条,前面关于我住宿的条件也可以再‘商量’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商量”两个字。
黑衣男子顿时语塞。他当然做不了主。前面那些关于高档住宅的要求已经够让他头疼了,再加上这条看似小事却破了例的报销……他哪里敢答应。
“……我不能。”他老实回答。
“那就去吧。”
碇真嗣不再看他,仿佛失去了所有兴趣。他随手拿过美里带来的那个蓝色保温壶,拧开盖子,似乎想喝点什么,但只是看了一眼里面,就面无表情地又盖上了盖子,放回原处。
他重新躺回病床,拉过被子,直接背对着两人,下达了逐客令:
“我要睡觉了。顺便转告他,我自己一个人住,不需要他额外‘好心’安排什么监护人来‘照顾’我。
毕竟,过去十年的‘独立’生活,足以让我学会如何一个人生存了。”
语气中的疏离和讽刺,显而易见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我会将修改后的文件转交给碇司令。”黑衣男子沉默了几秒,最终只能硬着头皮收起文件,转身离开了病房。他感觉这次的任务真是棘手至极。
病房里只剩下葛城美里和背对着她躺着的碇真嗣。
美里看着少年那单薄却倔强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误以为真嗣是因为碇源堂最终都不愿接他回家、将他像物品一样安置的行为而伤心失望,毕竟这么大的孩子,内心深处终究还是渴望父亲的关爱和家庭的温暖的吧?
刚才的强硬,或许只是一种自我保护下的色厉内荏?
她叹了口气,拿起床边那个被真嗣嫌弃的保温壶,走到床边,柔声试图安慰:“真嗣……起来吃点东西吧?我……我特意给你熬了点汤……”
……
十分钟后。
正在技术部与冬月副司令商讨工作的赤木律子,接到了葛城美里打来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的美里,气鼓鼓的说道:
“律子……真嗣他……他绝食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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