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,就麻烦你帮忙带给那个孩子吧。毕竟,他在计划书里指名道姓,要的是碇司令的‘遗产’。”
“遗产”这个词从冬月口中说出,带着一种冰冷的讽刺。
只有死者才有遗产,碇真嗣用这种方式,表达着他孩童式的、尖锐却又无力的报复。
但在冬月看来,这种小把戏对碇源堂毫无意义,那个男人根本不会在意这种情感层面的挑衅,正如他常挂嘴边的那句“人类的未来不需要感情”。
律子拿起那张冰冷的卡片,感觉它沉甸甸的。
“这里面是碇每个月的薪资,”冬月继续说道,
“足够支付他提出的所有费用了。房子的问题,我已经和综合管理部打过招呼,会尽快安排。”
作为NERV的最高指挥官,碇源堂的明面月薪高达百万日元,这还不包括那些无法摆在台面上的、数额更为庞大的灰色收入——维持他自身的势力网络,同样需要巨额资金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律子将银行卡收好,站起身,“我现在就过去一趟。听美里说,那小家伙……正在闹绝食呢。”
她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,但细微处似乎又有一丝不同。
在转身离开的瞬间,律子内心其实闪过一丝犹豫和冲动。
一个念头几乎要脱口而出:“要不……让真嗣和我一起住吧?”
但最终,她理性内敛的性格还是压过了这突如其来的、不合时宜的念头。
只是,在推测出真嗣可能是“李林”的孩子之后,面对这个与她心底那段深埋的、无果而终的情感紧密相关的少年,她那份惯常的冰冷理性之下,似乎总是不自觉地渗出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柔情与关切。
律子离开了冬月的办公室,径直前往位于总部同一建筑群内的中央医院
。距离很近,不过十分钟,她便来到了真嗣所在的特殊监护病房外。
她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领,正准备敲门,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、有些混乱的声响
——似乎有挣扎声、压抑的呜咽声,还有美里刻意压低却依旧能听出焦急的劝说声?
律子微微蹙眉,直接推开了房门。
然而,映入眼帘的一幕,让她这位见多识广、一贯冷静的科学家,也不禁瞬间愣在原地,嘴角微微抽搐,有些不忍直视——
只见病房内,碇真嗣正躺在病床上,身上还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。
而葛城美里,这位NERV的作战部长,竟然……跨坐在他的腰上!用她自身的体重和分开的双腿,形成了一个有效的钳制姿势,将试图挣扎起身的真嗣死死地压在床上!
美里一只手按着真嗣的肩膀,另一只手则拿着一只汤匙,盛了满满一勺看起来颜色有些可疑的、冒着热气的所谓“爱心汤”,正以一种近乎“强灌”的架势,努力地往真嗣紧抿的嘴唇边送去!
“放开我……唔……不喝……”真嗣的声音带着惊恐和绝望的呜咽,脑袋拼命地向后仰,左右摇晃,躲避着那不断逼近的汤匙。
“不行!必须喝!小孩子不能挑食!尤其是生病的时候!这是我好不容易才煮出来的!”
美里显然也累得够呛,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,语气既强势又带着点气急败坏。
就在这混乱的“攻防战”达到白热化的时刻,真嗣的眼角余光猛地瞥到了站在门口、一脸错愕的赤木律子!
仿佛看到了救世主降临!
真嗣那双因惊恐和抗拒而睁大的眼睛里,瞬间爆发出强烈的、足以穿透一切障碍的求救信号!那眼神清晰地传递着一个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呐喊:
“救救我——!!!”
律子:“……”
她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“喂食”场面,又对上真嗣那写满绝望和恳求的眼神,一时之间,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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