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如同墨汁般浸染了第三新东京市的天空,只有零星的人造灯光对抗着深沉的黑暗。
在一家名为「百鸟」的居酒屋狭小却温暖的包间里,空气被烤物的焦香与清酒的醇厚气息所占据。
葛城美里几乎是被赤木律子半推半扶着坐下的。
刚一落座,甚至来不及点单,美里就一把抓住律子的手腕,眼神里充满了迫切与混乱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律子!告诉我!真嗣说的……记忆抹除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!他五岁时到底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他会有那种……被绑上手术台的恐怖记忆?”
赤木律子沉默了一下,挥手先示意店员上了两壶最普通的清酒和一些下酒小菜。
她看着美里几乎是抢过酒壶,自斟自饮了一大杯,才缓缓叹了口气。
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复杂而深远,仿佛在翻阅一段被封存的、不愿触碰的档案。
“美里,”
律子的声音压得很低,即使是在私密包间,她也保持着一种本能的谨慎,
“这件事……本来是NERV的最高机密之一,涉及到碇司令的过去和EVA计划的起源。但事已至此,我想你有权知道,尤其是……你现在。。。。。。”
美里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些,指尖微微发白,她屏息等待着。
律子又给自己和美里斟满酒,却没有喝,只是看着杯中清澈的液体,仿佛能从中看到过去的倒影。
“真嗣的母亲,”
她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,如同在陈述一份实验报告,
“碇唯博士。她不是在什么意外中去世的。她是在大约九年前,在一次极其机密的初号机启动连接实验中……发生了无法解释的事故……她的物理存在,彻底消失在了初号机里。”
美里的瞳孔骤然收缩,呼吸猛地一窒。
这个真相远比她想象的任何情况都要诡异和残酷。
“消失……在初号机里?”
她难以置信地重复着。
“嗯。”
律子轻轻点头,表情凝重,
“就像……被初号机吞噬,或者说……融合了。这也是为什么,初号机与其他EVA如此不同,为什么上次真嗣驾驶时,插入栓深度异常警报会提到‘失去人形’……初号机内部,或许残留着碇唯博士的某些……痕迹或者说灵魂。”
她顿了顿,给了美里一点消化的时间,然后说出了更残酷的部分。
“而当时,年仅五岁的碇真嗣……就在现场。他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母亲……在他面前,被那台紫色的巨人……‘吞没’的全过程。”
“天哪……”
美里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低呼,猛地用手捂住了嘴,仿佛能堵住那汹涌而来的震惊与心痛。
她无法想象,一个五岁的孩子,要如何面对和理解如此恐怖、如此超现实的一幕。那该是何等彻骨的恐惧和创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