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黑,轧钢厂家属院就静了下来。
傻柱拿着工资条往家走,路过一大爷易中海家门口时,脚步不自觉停住了。
院角那堆半人高的柴火,还是他上周末花了一下午时间劈好的,码得整整齐齐,连根歪的都没有。
旁边的煤棚更不用说,从夏末开始,只要一大爷说句:
“柱子,码煤球了!”
傻柱二话不说,哪怕是不休息,也要把一大爷的煤棚填得满满的,连煤屑都扫得很干净。
傻柱不是图啥,在他心里,一大爷是院里的长辈,又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,在厂里有威信,平时待他也还算客气。
再说一大爷没儿没女,家里没那么多琐事,帮长辈搭把手,在他看来是应该的。
特别是一大爷那天和傻柱喝酒,说跟黄主任说了涨工资的事儿,差不多能成。
傻柱心里很高兴。
一大爷说:
“不过,这事也不是白帮你。以后我家劈柴火的事儿就靠你了,顺便拉来煤球,也帮我码在煤棚里。”
就冲一大爷跟黄主任说涨工资的事儿,并说差不多这事儿能成,傻柱就把一大爷家劈柴火和往煤棚码煤球的事儿全包了。
傻柱不仅包了一大爷的活儿,连二大妈家修窗户、三大爷家换灯泡,只要吱一声,他都随叫随到。
可昨天厂里的工资条发下来,他攥着那张薄纸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上面的数字跟上个月分毫不差。
涨工资的名单里,压根没他傻柱的名字。
食堂的络腮胡,还有那胖子,平时活儿没他干得多,还总偷懒,反倒涨了五块钱;就连跟他差不多工龄的老李,也涨了三块。
傻柱越想越憋屈,自己还是个主厨,活儿干得最多,却没涨半毛钱。
他气得一晚上都睡不着。
一大早,他就揣着工资条去找了黄主任。
黄主任办公室飘着淡淡的茶香,手里拿着份文件,半天没正眼看傻柱。
傻柱把工资条往桌上一拍,声音有点发颤,说道:
“黄主任,我想问问,这次涨工资,为啥没我啊?我这一年到头,活儿没少干,力没少出,论勤快论本事,我哪儿点比别人差了?”
黄主任咳嗽了一声,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茶,慢悠悠说道:
“傻柱啊,不是厂里不考虑你,是……是你们院一大爷那边说话了。”
“一大爷?”傻柱愣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,“一大爷跟这事有啥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