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有啥关系？”黄主任放下茶缸，小声说，“一大爷找我谈过，说你还年轻，身子骨壮，多干点活儿是应该的。涨工资的名额有限，先紧着家里困难、上有老下有小的职工来。”
傻柱说道：
“那络腮胡和胖子总比不上我吧？”
黄主任说道：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我认为还是易中海说的对，络腮胡家里三个孩子，还有个生病的老妈；胖子媳妇没工作，一家人就靠他这点工资……你呢，光棍一条，没那么多负担……”
傻柱听完这话，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他帮一大爷干了那么多活，原以为他会帮自己添句好话，没想倒反过来了，竟是一大爷把他的名额“让”了出去！
他张了张嘴，想追问几句，可看着黄主任那副“这事没商量”的表情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捏着工资条，脚步沉沉地走出黄主任办公室，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。
下班回到家属院，天已擦黑了。
傻柱刚进院，就见一大爷躺在门前的躺椅上，手里拿着蒲扇听收音机。
一大爷见傻柱来了，脸上露出个笑容，说道：
“傻柱回来啦？我下午还跟你三大爷说，你劈的那柴火，不长不短真好用！”
傻柱看着一大爷悠闲的样子，再想想黄主任的话，喉咙里像卡了根刺，想说点啥，又不知该从哪儿说起。
他攥了攥手里的工资条，看一眼易中海就往自家走。
“哎，傻柱。”三大爷端着碗稀粥走了过来。
他先左右看了看，用胳膊肘碰了碰傻柱，压低声音说道：
“傻柱，你是不是去找领导问涨工资的事了？”
傻柱愣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三大爷叹了口气，喝口粥，说道：
“你啊，就是太实在。一大爷每年都找借口，让院里的年轻人给他干活，你还是轻啊！去年大堂子，就是后院那个，帮他修了一下午房顶，又是上瓦又是补漏的，结果年底评先进，本来大堂子稳了，一大爷又跟车间主任说‘大堂子年轻，还得再历练历练’，最后先进名额给了别人。”
说到这儿，三大爷看了眼，还躺在椅上听收音机的一大爷，说道：
“你以为他真拿你当晚辈疼啊？他是算准了你实在，好拿捏，让你干活不用付力气钱，还能落个‘体恤晚辈’的名声。”
又说道：
“你帮他劈柴码煤，他转头就用你的名额做人情，这账算得，比我还精！”
三大爷的话像一把锤子，一下下砸在傻柱的心上。
把他之前对一大爷的那点敬重，砸得稀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