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靠在石崖上,左手死死按住胸口,小臂的青黑已漫到肘弯,寒毒被陷坑里的邪气相激,竟顺着经脉往丹田钻,每喘口气都带着冰碴似的疼。慕容雪蹲在他身边,把刚熬好的灵姜茶递过去,茶碗边还飘着淡绿灵气:“这茶加了风溪村的‘暖脉草’,能暂时压寒毒,可要是再遇邪气,恐怕……”
“先找柳成峰的踪迹。”陆离打断她,指了指陷坑边的脚印——柳成峰逃走时慌不择路,脚印里沾着黑邪,还带着点淡红粉末。慕容雪立刻掏出《邪术考》,指尖在“蚀灵晶残渣”那页划过:“是蚀灵晶的碎末!他肯定往总枢纽去了,要提前布阵!”
蛇爷正坐在一旁磨弯刀,刀刃上的赤焰刚熄,却沾着几块灵脉石碎——他刚才在陷坑里砍邪链时,发现灵脉石的灵气能让赤焰更烈,此刻正把石碎往刀刃缝隙里嵌:“老子这刀,得再淬点灵脉气,等见了柳成峰那杂碎,一刀劈了他的剑!”磨着磨着,刀刃突然亮起淡绿微光,赤焰隐隐透出层灵脉正气,竟成了“赤焰灵刃”的雏形。
铁蛋和山子正帮着清理陷坑里的黑邪,两人手里的灵脉石都磨得发亮。铁蛋突然发现坑底有块嵌着黑纹的木片,上面刻着“蚀骨路”三字:“阿雪姐!这木片上的字,和之前密信上的‘蚀’字一样!”慕容雪接过木片,指尖刚碰到黑纹,就被烫得缩回手:“是寒蚀教的‘蚀骨陷阱’标记!前面的路肯定有埋伏!”
果然,众人刚踏上往总枢纽的山道,脚下的石板突然裂开,黑邪凝成的尖刺从缝里窜出,直戳山子的脚踝。铁蛋眼疾手快,一把将山子拽开,同时把灵脉石往石缝里塞——石头嵌进去的瞬间,尖刺竟被灵气逼得缩回土中:“山子,你盯着脚下的缝,我来堵刺!”
两个少年配合着往前探路,铁蛋负责用灵脉石堵陷阱,山子则把灵姜粉撒在石板上,姜气遇邪就冒烟,能提前标出陷阱位置。走到山道中段时,石板突然整体下陷,露出底下的黑邪池,池里的黑液冒着泡,能把石头都腐蚀成灰。
“抓稳!”蛇爷突然挥出赤焰灵刃,刀刃劈在山道两侧的石崖上,燃出两道火痕,他趁机将灵气灌进刀身,火痕竟连成道火桥,铺在黑邪池上:“快过!火桥撑不了多久!”陆离扶着慕容雪先上桥,寒毒让他脚步发虚,刚走到桥中间,池里的黑邪突然凝成手,抓住他的脚踝往下拽。
“前辈!”铁蛋立刻把灵脉石扔过去,石头砸在邪手上,绿光亮起,邪手瞬间崩解。陆离趁机往前冲,却没注意到池边的石崖后,藏着两个蚀血使——他们正举着短杖,黑邪凝成箭,对准了毫无防备的慕容雪。
“小心!”山子突然喊,他刚在石崖边撒了灵姜粉,粉遇邪冒烟,正好暴露了蚀血使的位置。蛇爷的赤焰灵刃立刻横扫,火刃劈断邪箭,还顺带烧穿了蚀血使的斗篷:“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?出来受死!”
那两个蚀血使见暴露,竟往黑邪池里跳,黑液瞬间裹住他们,化作两只“蚀骨傀儡”,傀儡手里的邪刃泛着冷光,扑向火桥。蛇爷却不慌,赤焰灵刃往池里一插,火浪顺着黑液蔓延,傀儡被烧得“滋滋”作响,很快化作黑灰。
等众人过了火桥,山道尽头已能看见总枢纽的石洞轮廓——洞外飘着淡淡的黑邪,像层雾裹着洞口。陆离靠在石崖上,寒毒虽被暂时压制,却觉得丹田处的灵气越来越滞:“柳成峰肯定在洞里布了阵,我们得先摸清阵眼,再动手。”
慕容雪掏出《邪术考》,翻到“蚀灵阵”那页,指尖在图谱上划过:“这阵要八根嵌着蚀灵晶的石柱才能成,我们得在他布完阵前,找到阵眼的位置。”蛇爷把赤焰灵刃扛在肩上,刀刃的绿光还在闪:“不管他布什么阵,老子的刀都能劈了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