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枢纽石洞的聚阳阵被改造成了“净晶阵”,慕容雪将被邪染的阳灵晶嵌在阵眼中央,周围摆了十二块灵脉石,铁蛋和山子跪在阵边,双手按在灵脉石上,将自身灵气源源不断往里灌——这是《邪术考》里的“灵脉引阳法”,要用纯粹的少年灵气,一点点逼出晶体内的邪纹黑液。
“再撑片刻!晶里的暖光已经亮些了!”慕容雪的指尖凝着血,刚才为了画净晶阵,她耗了太多灵气,指缝里的血滴在阵纹上,竟让淡绿阵光又亮了几分。阳灵晶此刻泛着微弱的暖黄,晶体内的黑纹像活物般扭动,每被灵气逼退一寸,就往晶核缩一分,可缩到最紧时,突然反窜,黑液顺着晶面渗出,滴在阵纹上,烧得阵光暗了块。
陆离靠在阵旁的石柱上,惨白的脸贴着阳灵晶的侧面——他在以自身灵气为“引”,将晶内散逸的残阳力往核里聚,可寒毒顺着手臂往晶上爬,青黑纹路与晶内黑邪缠在一起,疼得他牙关紧咬,冷汗浸湿了衣襟:“别停……黑邪在吸阵里的灵气,一停就完了。”
蛇爷握着弯刀守在洞门,灵阳焰燃得比往常弱,他把大半灵气都灌进阵里托着阵光,耳朵却竖得老高——柳成峰去报信,大蚀尊随时可能来。突然,洞外传来邪风呼啸,紧接着是教徒的嘶吼,蛇爷的弯刀瞬间亮了:“来了!你们护着阵!我去挡!”
刚冲出门,就见柳成峰提着邪剑,身后跟着十几个蚀血卫,最远处的黑邪里,大蚀尊的黑袍猎猎作响,权杖顶端的邪核泛着紫黑:“陆离,我没等三日后,你该谢我——早点收了总枢纽,还能让你少受点寒毒的苦。”
柳成峰率先冲来,邪剑直刺蛇爷心口,剑刃上的黑邪比上次更浓,竟凝成了小蛇状,往蛇爷的刀刃缠。蛇爷的灵阳焰猛地涨起,刃光劈向剑脊,翠绿焰气烧得邪蛇滋滋作响:“你这叛徒,今天就替柳家清理门户!”可蚀血卫很快围上来,短杖齐挥,黑邪凝成网,把蛇爷困在中间,焰气被网压得越来越暗。
洞内的净晶阵突然剧烈震颤,阳灵晶内的黑纹趁阵光减弱,疯狂反扑,黑液溅在铁蛋的手背上,疼得他差点缩手:“阿雪姐!阵快撑不住了!”山子咬牙把灵气催到极致,灵脉石的绿光都快耗尽,他的嘴唇已泛白,却仍攥着石头不放:“再撑会儿!蛇爷肯定能打进来!”
陆离突然猛地吸气,将丹田内仅存的灵气全灌进阳灵晶——寒毒瞬间失控,青黑漫过脸颊,他咳着黑血,却死死按着晶面:“慕容雪……用我的灵气……引阳灵晶的魂……”阳灵晶的暖光突然爆亮,晶内的黑纹被这股强灵气逼得蜷缩成球,可陆离的眼睛已开始发直,身体晃了晃,差点栽倒。
慕容雪赶紧扶住他,同时将自己的灵气与陆离的灵气缠在一起,往晶核送:“撑住!阳灵晶的‘晶魂’快醒了!”晶魂是阳灵晶的核心阳气,一旦唤醒,就能自主驱邪——此刻晶面已泛起通透的暖黄,黑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。
洞外的蛇爷终于找到机会,灵阳焰刃突然弃守为攻,刀刃往地上一插,焰气顺着石缝往蚀血卫脚下窜,烧得他们惨叫着后退。他趁机纵身跃起,刃光劈向柳成峰的后背,柳成峰慌忙回头挡剑,邪剑被劈得脱手飞出,插进远处的土里。
可大蚀尊已走到洞门口,权杖往地上一戳,黑邪凝成巨手,拍向净晶阵:“想唤醒晶魂?没那么容易!”巨手刚碰到阵光,就将阵纹拍碎了两块,阳灵晶的暖光瞬间暗下去,刚消散的黑纹又冒了出来。
“不准碰晶!”铁蛋突然抓起块灵脉石,往巨手砸去,石头带着残余的阳气,竟在巨手上砸出个小坑。山子也跟着扔石头,两个少年的攻击虽弱,却暂时逼退了巨手。慕容雪趁机将最后半袋灵姜粉撒在阳灵晶上,粉粒遇阳瞬间爆燃,淡绿火浪裹着晶身,黑纹又退了几分。
蛇爷趁机冲回洞内,灵阳焰刃劈向追来的柳成峰,刃光擦过他的胳膊,血溅在地上:“快带着阳灵晶走!我来断后!”可阳灵晶只净化了三成,暖光微弱,还带着残留的黑纹,根本不够破大蚀尊的邪核。慕容雪咬着牙,把晶揣进怀里:“不能走!总枢纽没人护,会被他们毁了!”
大蚀尊已走进洞内,权杖直指陆离:“你的灵气快耗尽了,寒毒也快攻心了,还想护什么?”他突然挥杖,黑邪凝成尖刺,射向陆离心口——陆离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,旧扇掉在脚边,金芒全灭。
“前辈!”铁蛋突然扑过去,用身体挡住尖刺,灵姜粉在他衣襟里炸开,尖刺遇阳火化了,可他的胸口还是被邪气扫到,泛出青黑,倒在地上。山子赶紧去扶他,眼里满是慌:“铁蛋哥!你怎么样?”
大蚀尊见状,冷笑一声,权杖再次举起——这次要直接毁了净晶阵和总枢纽。蛇爷立刻挡在阵前,灵阳焰刃燃到极致,翠绿焰气几乎凝成实质:“想毁枢纽,先踏过我的尸体!”慕容雪抱着阳灵晶,退到陆离身边,《邪术考》被她攥得发皱:“阳灵晶只净了三成……但或许,能拼一把。”
洞外的月亮已爬至中天,冷光透过洞口,照在满是黑邪的石地上。陆离靠在石柱上,缓过一口气,伸手去捡旧扇,指尖的青黑还在,却多了丝决绝:“拼……就算只剩三成晶力,也要护下枢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