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蛋蹲在脉石裂缝前,手里攥着块磨得发亮的灵脉石,指尖刚碰到裂缝里的寒气,石面突然泛起层淡青——是残留的蚀灵根细丝,正缠在脉石内侧,像蛛网般往深处钻。“阿雪姐,这里还有活的邪根!”他回头喊,声音里带着急劲,“比东峰的细,藏得更深!”
慕容雪快步走过来,把《邪术考》垫在脉石上,掏出根浸过清脉露的棉线,往裂缝里探:“是‘蚀灵须’,邪根的细枝,专门钻脉石缝隙,要是没清干净,过两天还会抽成粗根。”她抬头看向蛇爷,“得用灵根焰刃的阳气熏裂缝,把须子逼出来,再用灵脉石堵上。”
蛇爷立刻将灵根焰刃凑近裂缝,刃身的翠绿光透过石缝往里渗,淡灰雾瞬间被逼得往外冒,细如发丝的黑须缠在焰气上,很快烧成灰烬:“这玩意儿比蚊子还烦,得逐个裂缝查,别漏了。”他握着刀往脉石四周划,翠绿刃光扫过之处,藏在石缝里的蚀灵须纷纷显形,铁蛋和山子则跟着往裂缝里塞灵脉石,石上阳气一沾,裂缝就泛出淡绿光,彻底封死了邪根的路。
陆离站在山巅望着灵源洞的方向,腕间青黑时隐时现——刚才熏邪根时,丹田的寒毒邪丝又动了,像有根细线牵着他往西北走,那正是灰木牌指向的灵源洞方位。“邪丝和灵源洞的邪气连着。”他摸出块脉石,石面竟映出淡淡的灰影,是灵源洞外的幻境轮廓,“灵源洞有幻境,普通法子进不去。”
慕容雪凑过来,《邪术考》翻到“灵脉幻境”页,上面画着层半透明的光膜:“古籍说灵源洞的幻境是‘蚀心雾’,会映出人心底的弱点,要是陷进去,就会被邪根趁机钻心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里面是混了清脉露的灵脉石粉,“得用这个调‘破幻膏’,涂在眼周能防雾,可调和需要灵脉本源气,前辈你……”
陆离接过布包,指尖蘸了点石粉,丹田的本源气顺着指尖渗进粉里,石粉瞬间泛出暖黄:“我来调,寒毒邪丝能引本源气,正好用得上。”可刚调了半罐,他突然咳嗽起来,嘴角溢出丝淡黑血,腕间青黑彻底显形——本源气一动,寒毒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,在经脉里乱窜。
“前辈!”铁蛋赶紧递过暖脉丹,“别硬撑,我们可以多等两天,等你寒毒稳了再去。”陆离摇了摇头,把破幻膏分装在小瓷瓶里:“蚀灵尊肯定在灵源洞养邪根,等不得,这膏能撑半个时辰,进去后得尽快找到灵脉本源。”
收拾好东西,众人往灵源洞出发。越往西北走,空气里的灰雾越浓,到了洞外半里处,眼前突然变了景象——铁蛋看见灵溪谷的清脉露潭,潭里飘着蚀灵根;山子看见黑风岭的总枢纽,枢纽核心被邪雾裹着;慕容雪看见《邪术考》烧成灰烬,书页上的字变成邪纹;蛇爷看见自己的弯刀碎了,晶碎焰变成黑灰。
“是蚀心雾!快涂破幻膏!”慕容雪喊着,赶紧往眼周抹膏,眼前的幻境瞬间消散,露出真实的灵源洞——洞口缠着黑根,泛着灰雾,像张张开的巨嘴。众人跟着涂膏,幻境纷纷退去,只有陆离还站在原地,眼前的幻境没散——他看见自己的寒毒蔓延全身,丹田的邪丝缠上灵脉本源,整个青苍山的灵脉都变成黑色。
“前辈!快涂膏!”山子跑过去,把破幻膏往陆离眼周抹,幻境终于散了,陆离却晃了晃,差点摔倒:“幻境里的是真的,寒毒会缠灵脉本源,得在邪丝失控前除根。”
蛇爷把灵根焰刃扛在肩上,刃身翠绿光逼得洞口黑根往后缩:“别想那么多,进去先劈了蚀灵尊,再护着本源除寒毒!”他刚要往洞里走,洞口的黑根突然暴涨,凝成道黑墙挡住去路,墙缝里渗出灰雾,裹着无数蚀灵须,像箭般射向众人。
“用灵脉石挡!”铁蛋和山子立刻举起灵脉石,石上阳气撞得蚀灵须纷纷落地,慕容雪则往黑墙上撒破幻膏,膏里的阳气一沾,黑墙就泛出裂纹。蛇爷趁机挥起灵根焰刃,翠绿弧光劈在裂纹上,黑墙“轰隆”一声崩裂,露出洞里的景象——洞道深处泛着灰光,邪根像藤蔓般缠在洞壁上,往深处延伸,尽头隐约能看见颗泛着黑的晶石,正是被邪根缠上的灵脉本源。
“里面就是灵脉本源!”慕容雪指着尽头,《邪术考》的书页微微颤动,“得快点,邪根缠得越紧,本源越弱!”陆离握紧旧扇,丹田的寒毒邪丝正疯狂跳动,像在呼应洞里的邪气:“进去后分两路,蛇爷你斩邪根,我和阿雪护本源,铁蛋山子防蚀根使偷袭,别乱了阵脚。”
众人往洞道里走,邪根的灰雾越来越浓,洞壁上的黑根时不时分出细须袭来,都被灵根焰刃和灵脉石挡了回去。可走了没几步,洞道突然岔成三条路,每条路都泛着同样的灰光,分不清哪条通本源——是幻境的第二重,“歧路雾”。
“用破幻膏涂在脚下!”慕容雪喊着,往地上撒膏,膏液流过的地方,地面泛出淡绿光,指向中间的路,“这条路通本源,另外两条是死路,有邪根陷阱!”
蛇爷刚要往中路走,陆离却突然按住他的肩:“中路有诈,寒毒邪丝指着左边的路。”他蹲下身,指尖的本源气渗进地面,左边的路突然泛出暖黄,是灵脉本源的光,“幻境会改光,得信邪丝的指引。”
众人跟着陆离往左边的路走,刚拐过弯,就听见洞里传来冷笑,是蚀灵尊的声音:“既然来了,就别想走,灵脉本源,还有你的寒毒,都是我的!”洞道深处的邪根突然暴涨,像潮水般往众人涌来——灵源洞的决战,终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