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褐色的邪根潮像活物般涌来,洞道里的灰雾被搅得狂转,每根邪根都裹着尖刺,刮过石墙时迸出火星。蛇爷的灵根焰刃瞬间燃成翠绿火炬,刃光横向劈出道丈宽的火弧——“滋啦”声里,前排邪根被烧得焦黑蜷缩,可没等众人迈步,焦黑的断口处又窜出数条新根,像蛇群般缠向蛇爷的脚踝。
“这破根还能再生!”蛇爷抬腿踹飞缠来的邪根,刀刃往地上一拄,翠绿焰气顺着地面往四周漫,火圈暂时逼得邪根后退。铁蛋和山子趁机摸出腰间的灵脉石,石头早被磨成尖锥状,两人踩着焰圈边缘往前冲,将石锥狠狠钉进邪根最粗的主茎:“阿雪姐说过,灵脉石能封邪根的再生气!我们钉住主茎!”
石锥刚刺入半寸,邪根主茎突然剧烈颤动,灰雾从石缝里喷涌而出,把铁蛋掀得坐在地上。山子赶紧扑过去,将另一块灵脉石钉进主茎另一侧,两块石锥的淡绿光连成线,邪根的颤动瞬间弱了,断口处的新根也停了生长。“成了!”山子拽着铁蛋往回退,后背却被散落的邪根尖刺划出道血痕,渗血的伤口瞬间泛上淡青——是邪根上的灰毒。
洞道深处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,灰雾像被无形的手拨开,个穿玄黑长袍的人影缓步走出,袍角绣着盘旋的黑根纹,手里握着根嵌着黑晶的权杖,杖尖滴着墨色液珠,正是蚀灵尊。他的脸藏在兜帽阴影里,只露出双泛着灰光的眼睛,扫过众人时,洞壁上的邪根都跟着躁动:“你们钉得住主茎,却拦不住灵脉本源的邪气——这洞底的本源,早被我喂了三个月邪根,现在就是颗‘蚀灵珠’。”
慕容雪赶紧翻开《邪术考》的“蚀灵尊”篇,指尖在泛黄的书页上飞快划过:“古籍说蚀灵尊的力量靠‘邪根核心’支撑,核心藏在灵脉本源附近!只要毁了核心,邪根就会失活!”她抬头看向洞道尽头,那里的灰光越来越浓,隐约能看见颗篮球大的黑晶,正被无数邪根缠裹着,“那就是核心!它在吸本源的阳气!”
陆离握紧旧扇,丹田的寒毒邪丝突然疯狂跳动,像被邪根核心的邪气牵引着,腕间的青黑顺着手臂往上爬,连呼吸都带着冰碴感:“我能感觉到核心的位置……邪丝和它连着。”他往前迈了一步,刚靠近火圈边缘,蚀灵尊突然挥杖,杖尖黑晶射出道灰光,直戳陆离心口:“正好!用你的寒毒邪丝,把本源彻底变成蚀灵珠!”
灰光快到身前时,蛇爷的灵根焰刃突然横挡,翠绿焰气撞得灰光散成雾屑:“想动陆离,先过老子这关!”他纵身跃起,刃光劈向蚀灵尊的权杖,可蚀灵尊的动作更快,权杖往地上一戳,洞壁突然窜出数条粗邪根,像锁链般缠住蛇爷的腰,把他往洞顶拽——邪根上的灰毒顺着焰刃往蛇爷体内钻,他的胳膊瞬间泛上淡青,刃光也暗了些。
“蛇爷!”铁蛋抓起块灵脉石往邪根上砸,石上阳气撞得邪根松动,山子趁机掏出灵姜粉,往蛇爷腰侧的邪根撒——粉粒遇毒爆燃,淡绿火浪烧得邪根缩了回去,蛇爷趁机挣脱,落在地上时踉跄了两步,嘴角溢出丝淡血。
陆离趁蚀灵尊牵制蛇爷的间隙,往洞道尽头冲去。越靠近邪根核心,丹田的邪丝越躁动,甚至开始往经脉里钻,像是要脱离他的控制。他咬着牙,将本源气灌进旧扇,金芒裹着扇面往邪根核心扫去——金芒刚碰到缠裹核心的邪根,就传来“滋滋”的灼烧声,邪根纷纷退开,露出里面的黑晶核心。
“找死!”蚀灵尊见核心暴露,暴怒着挥杖,洞底突然升起道灰雾墙,将陆离与众人隔开,墙后传来邪根蠕动的声响,“等我把你的邪丝融进核心,整个青苍山的灵脉,都会听我号令!”
慕容雪急得往灰雾墙撒破幻膏,膏里的阳气撞得雾墙泛起涟漪,却没散:“这不是幻境!是用本源邪气凝的墙!得用灵根焰刃的阳气才能破!”她看向蛇爷,发现蛇爷正用焰刃劈砍雾墙边缘,翠绿焰气虽能烧出小缺口,可缺口很快被新的灰雾补上。
铁蛋突然想起之前钉邪根的灵脉石,拉着山子往雾墙两侧跑:“我们把灵脉石嵌进墙里!石上的阳气能撑住缺口!”两人将剩下的灵脉石一块块嵌进雾墙,淡绿光顺着石缝蔓延,雾墙的缺口果然不再闭合。蛇爷趁机将灵根焰刃的焰气全灌进缺口,翠绿火浪炸开,灰雾墙“轰”地崩裂,露出里面的景象——陆离正用旧扇抵住邪根核心,寒毒邪丝已缠上核心,腕间的青黑几乎蔓延到肩头,可他的眼神却很坚定,正将本源气顺着邪丝往核心里送。
“陆离在净化核心!”慕容雪突然反应过来,“他在用自己的本源气,逼出核心里的邪毒!”蚀灵尊见状,疯了般冲过去,权杖往核心上砸:“我毁了本源,也不让你净化!”
蛇爷立刻拦在蚀灵尊身前,灵根焰刃劈向权杖,刃光与杖尖黑晶撞在一起,火星四溅。铁蛋和山子则冲过去,将最后两块灵脉石钉在核心两侧,淡绿光护住核心,不让蚀灵尊靠近。陆离趁机加大本源气的输出,旧扇金芒越来越亮,邪根核心的黑晶上,渐渐透出丝淡绿——是灵脉本源的微光,终于要回来了。
蚀灵尊见核心被净化,权杖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灰光,洞壁上的邪根纷纷往他身上缠,像要与他融为一体:“我得不到本源,你们也别想活!”他的身体开始膨胀,灰雾从七窍里往外冒,显然是要自爆邪根。
“快退!”陆离喊着,拽着慕容雪往洞外跑,蛇爷也拖着铁蛋和山子往后撤。刚跑出洞道,身后就传来“轰隆”巨响,邪根自爆的冲击波将众人掀飞,落在洞外的草地上。回头望去,灵源洞的洞口已被崩塌的石块堵住,灰雾正从石缝里慢慢消散,只有洞顶的石缝里,透出丝微弱的淡绿光——是灵脉本源的光,还在亮着。
蛇爷撑着灵根焰刃站起来,胳膊上的淡青已退了些:“那老鬼……应该被炸死了吧?”陆离摸了摸丹田,寒毒邪丝已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腕间的青黑也退到了手腕:“核心没毁,本源暂时安全了,可洞口塌了,得找人来清理,才能彻底修复本源。”
铁蛋和山子互相扶着站起来,虽然身上带伤,却笑得很开心:“我们护住本源了!邪根再也不能害灵脉了!”慕容雪合上《邪术考》,脸上露出释然的笑:“接下来,就是找灵脉师来修复本源,还有……帮陆离前辈彻底除了寒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