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独默把备忘录合上，手指在触控板上滑了一下，系统界面重新弹出来。
积分显示300，底下多了一条提示：【积分达300，解锁技能卡：情绪共鸣演技】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没反应。
“情绪共鸣演技”——听上去像那种演哭戏能带动观众落泪的玩意儿。可这系统从不给说明书，他得自己试。
他打开摄像头，对着屏幕坐直。先念了一段随手写的独白，讲一个男人失去孩子的故事，语气沉重，眼神放空。
说完，系统没动静。
他又换了个更惨的：母亲临终前攥着儿子的手，说最后一句“别怪爸爸”。还是没反应。
他明白了。这技能不认编的，得是真的。
他闭上眼，手指无意识摸到左眉骨那道疤。五年了，摸上去还是有点凹。
那天晚上下着雨，他刚把证据塞进怀里，三个人从车里下来，一句话没说就动手。
拳风砸在脸上，骨头裂的声音比雷还响。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，他睁不开，只听见有人冷笑：“以后写剧本，先学会闭嘴。”
他睁开眼，系统界面微微震了一下，技能图标亮了。
原来是这么用的。
他没再测试，关了摄像头。这种东西，不能随便试。一用，就得见血。
当晚八点，他准时开播。
标题是：“今天不说别人，说说我自己。”
观众进来得比前两天还快，两分钟破十二万。弹幕刷着：“默哥要自爆？”“是不是要讲当年被封杀的细节？”“赵玉宇那边又发律师函了，你小心点。”
他没提赵玉宇，也没提合同。开场先喝了口水，然后说：“你们总说我眼神冷，像看透了什么。其实不是我看透了，是我被打怕了。”
弹幕停了一瞬。
他抬手，抹过左眉骨，把那道疤完全露出来。“五年前，我被三个男人围在车库里，拳拳到脸。他们打断我的眉骨，踩碎我的眼镜，说只要我跪下写道歉信，明天就能重回编剧圈。”
他声音没变，平稳得像在讲别人的事。
“我没跪。他们就把我拖进雨里，说‘让你写，你偏不写，那就让你再也写不了’。”
弹幕开始刷“卧槽”“真的假的”“这疤这么深”。
他没停：“后来我醒了，在医院躺了半个月。医生说再偏两公分，我的眼珠子就保不住了。我没报警，因为我知道，报警也没用。他们背后的人，能让我消失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镜头：“你们现在看我直播，觉得我敢说，是因为我有胆。其实不是。是因为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。”
系统在他脑海里轻轻一震。
【情绪共鸣演技·激活】
直播画面没变，但弹幕突然变了味道。
“破防了”
“眼泪止不住”
“他明明疼得要死，还说得这么平静”
“这才是真·困兽”。
有人发了截图，是他直播截图配文：“他一个人，对抗整个圈子五年。”
转发瞬间破十万。
十分钟内，实时观看人数冲到五十三万，还在涨。
平台算法照例卡了一下，画面延迟两秒，恢复后热度曲线直接拉成垂直线。
许独默没看数据。他知道，这一波不是靠逻辑，不是靠证据，是靠痛。
痛到真实，真实到无法反驳。
他继续说：“我不是来卖惨的。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，有些事，不是没人知道，是没人敢说。而我今天敢说，不是因为我突然不怕了，是因为我终于找到了一种方式，让你们听得进去。”
他停了三秒，补了一句：“以前他们用暴力让我闭嘴。现在，我把那道疤，变成我的话筒。”
弹幕彻底炸了。
“默哥牛逼”
“这哪是伤疤，这是勋章”
“他不需要同情，他需要公正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