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炮发来的照片还在手机里,门框上的红漆没干,摄像头被拧下来扔在窗台上。
许独默没回消息,也没再拨电话。
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,打开笔记本,页面停留在《刑法》第五十一条。
他往下翻,找到《著作权法》,把相应条款复制粘贴到直播脚本框里。
又调出《合同法》,将相应条款标红加粗。
屏幕左下角,系统界面安静地悬浮着,没有弹窗,没有提示音,但缓存区多了一个新标签:【知识传播模块待激活】。
他没点开,只是盯着看了两秒,然后新建直播标题:《今天,我们上一堂课》。
封面图是黑底白字,写着“第51条:……阻止证人作证的,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”。直播间刚开,人数蹭地跳到十万,弹幕刷得飞快。
“默哥今天讲法律?”
“刚看完昨天回放,手还在抖。”
“他们真敢泼红漆?报警了吗?”
许独默没看弹幕,也没开场白。他切屏到一段视频片段——是昨晚直播的回放,画面里他正放出那份假唱合同的扫描件。
他暂停,放大合同签署页,指着电子签章位置。
“这份合同,甲方是赵玉宇团队,乙方是某技术公司,内容是‘演唱会全程假唱技术支持’,金额三百八十万。”他语速平稳,“它为什么能成为证据?因为它违反了《合同法》第五十二条: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,无效。”
弹幕开始有人打字:“所以这合同从头就不成立?”
许独默点头:“对。他们花钱买假唱,表面是技术服务,实际是欺诈观众。这种协议,哪怕盖了章,签了字,也是一张废纸。”
他切到下一个画面,是张大炮家门上的红漆照片,地址打了码,只留门框和那两个歪斜的字:“闭嘴”。
他把图片拖进PPT,旁边列出《侵权责任法》第三条:“被侵权人有权请求停止侵害、排除妨碍、赔偿损失。”
“昨晚有人往队友门上泼漆,留下威胁字句。”他说,“这不是恶作剧,是侵权,也是恐吓。证据我已经留存,接下来会依法提起民事诉讼。”
弹幕瞬间炸了:“截图了!”“转发给律师朋友了!”“这都能告?”
许独默继续:“能。泼漆造成财物损坏,属于财产侵权;写‘闭嘴’是言语威胁,构成精神侵害。两项加起来,赔偿金额不会低。”
他顿了顿,调出系统自动生成的时间轴图谱。
左边是五年前的事件节点:雨夜围堵、文件抢夺、全网封杀;右边是最近三天的动作:直播曝光合同、威胁短信、红漆泼门、摄像头安装。
“这不是孤立事件。”他说,“这是一个持续了五年的压制链条。他们第一次抢走文件,是因为我揭露了假唱;现在泼漆、装摄像头,是因为我重新打开了这个话题。”
弹幕开始刷:“这不是报复,是惯犯。”“他们怕了。”“默哥你不是一个人在打。”
许独默没接话,而是打开另一个窗口,播放一段录音转文字的片段。
声音模糊,但能听清关键词:“……名单列出来”“苏璃也转了”“八万粉,没人看”。
“这是五年前封杀令的原始录音。”他说,“当时有三家公司参与执行:星曜法务组、天幕传媒、光影时代。他们不是临时起意,是有流程、有名单、有预算的系统性封杀。”
弹幕安静了一瞬,接着刷出:“这比电影还黑。”“原来我们一直活在剧本里。”
许独默切回主界面,打开互动问答框:“现在我问你们,如果你收到威胁短信,让你闭嘴,第一步该做什么?”
弹幕飞快滚动:“报警!”“录屏!”“找律所!”“打12315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