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独默盯着电脑屏幕，凌晨四点十七分，微博热搜前十里，“真相拼图”还在第五位，但下面三个相关词条全是新冒出来的。
他没动，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着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苏璃从隔壁房间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咖啡，“还在看？”
“刚上线的镜像链接已经有两千多个了。”许独默把页面切到后台数据流，“每分钟新增三百转发，真实用户占比八十六。平台在压，但压不住。”
她站到他身后，盯着那条不断跳动的曲线，“他们报警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点了下鼠标，弹出警方通报截图，“赵玉宇立案，周泽被传唤，陆星接受调查。这不是收网，是崩盘的开始。”
话音刚落，手机震了一下。匿名短信：【榜单已买断，别再露脸】。
许独默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直接截图扔进直播弹幕。
五分钟后，第一条热搜被顶上榜首——#破烂战队说的都是真的#。
苏璃轻声问：“你还信系统能撑住热度？”
“不是它撑，是人撑。”他调出系统界面，进度条已经拉满，【全民觉醒事件】成就自动点亮，下一秒，【热搜榜首】提示弹出。
他没笑，只是把直播推流打开，镜头对准电脑屏幕，上面正滚动着全国各城市的热搜实时排名。
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成都、哈尔滨……连拉萨和三亚的本地热搜前五，全被“真相”“破烂战队”“假唱合同”“陪酒局”这些词占满。
张大炮一早赶来，进门就嚷：“我刚刷到海外华人论坛，温哥华、悉尼的华人社区也在转！有人做了英文版时间线，发到外网去了！”
许独默点头，“声量破圈了。”
“但他们还在洗榜。”苏璃指着另一台手机，“刚爬到第三，立刻掉到第八，水军刷得飞快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，什么叫真实热度。”许独默点进系统隐藏模块，启动【热度溯源】。
屏幕分裂成两半。
左边是平台公开数据，右边是系统判定的真实用户分布图。
红色光点从国内蔓延到日韩、北美、澳洲，密密麻麻，像一场无声的燎原之火。
“这不是刷的。”张大炮凑近，“这是实打实的人在看。”
“对。”许独默把画面投到墙上，“他们买得动运营，改不了人心。”
直播间的弹幕开始炸开。
“我在东京，刚看完视频。”
“纽约这边凌晨三点，我们华人学生群转疯了。”
“我爸在新疆，他说镇上小卖部电视都在播新闻。”
苏璃忽然低声说：“这就完了？”
许独默转头看她。
“周泽被带走，赵玉宇立案，陆星调查……我们揭的都成真了，接下来呢？”
张大炮也停下动作，“他们要是缓过劲，反扑怎么办？资本不会认输的。”
许独默没答，关掉电脑，抓起手机，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回基地。”
外面天刚亮，灰蓝色的光洒在废墟上。
焦黑的墙框歪斜立着，门框只剩半边，地上还散着碎玻璃和烧变形的硬盘外壳。
许独默站在门口，把手机架在一块没塌的水泥台上，打开直播。
镜头扫过残垣，停在墙上那幅被熏黑的海报上。
字迹模糊，但还能认出“我们都是修灯人”。
弹幕慢了一瞬，像是没反应过来。
“这是……原来的地方？”
“他们真的从这儿开始的？”
“烧成这样都没跑？”
许独默站着没动，等弹幕爬到一定数量，才开口：“这里烧掉的是虚假，长出来的是真实。”
一句话，直播间人数瞬间冲破六百万。
弹幕炸了。
“破晓了。”
“我看见光了。”
“他们没倒，是我们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