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轻点,两缕元气如细流,悄然注入她会yin、关元二穴。那动作,不似医者施针,倒像是园丁为花木疏枝导流,细致入微。
林昭儿浑身一颤,又羞又怒,会yin穴在人体正下方,这对女子来说是绝对的禁地,怎可让人触碰。本欲斥责,却忽觉体内那狂躁的元气如被清泉浸润,渐渐平复。她心头一震,怒意顿消,取而代之的是惊异与疑惑。
“他……怎么会懂这些?”她心中惊疑不定。
可此刻,她已无暇多想。那股温和的元气如春风化雪,缓缓渗透她的经脉,将原本横冲直撞的真气一点点引导归位。
叶轻尘不再多言,五指轻扬,元气如丝,一一落在她经脉要穴之上。每一指落下,都如春雨润土,无声无息,却生机暗涌。
任脉自会yin而上,经中极、关元,直抵咽喉;督脉沿脊而升,过风府,入脑巅,循额至鼻。他的手指如引路的风,轻轻拂过她周身,不带一丝杂念,只为疏通那阻滞的脉络。
林昭儿只觉体内如冰河解冻,暖流缓缓流淌,原本灼热难耐的躯体,渐渐恢复平和。她依着那股引导,默默运转真气,如农人顺着沟渠引水,顺势而为。
她偷偷抬眼,望向对面的少年。他眉目低垂,神情专注,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,却依旧沉稳如山。阳光透过明珠洒落,映在他侧脸上,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。
那一刻,她忽然觉得,这个曾被她视为“被迫婚约”的少年,竟有几分陌生的温柔。
叶轻尘神色宁静,他虽见她玉肌半露,曲线动人,却心如止水。前世他阅尽千山,见过无数风华绝代之人,可此刻,他只当她是田间一株未绽的花,需以耐心与温润待之。
他心中并无杂念,唯有责任。这婚约虽是强定,但既已结缘,他便不会袖手旁观。
片刻之后,手印轻收,他额角微汗,如耕者收犁,虽不疲累,却已倾注心力。
“哗啦……”
林昭儿周身赤光渐敛,如朝霞退去,天地归宁。密室内热浪消散,只余淡淡暖意,如同春阳照在新翻的泥土上。
她缓缓睁开眼,气息平稳,经脉通畅,体内真气如溪流归海,顺畅无比。她怔怔地看着叶轻尘,嘴唇微动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接下来,便靠你自己了。”他轻声道,起身退步,如送行的故人,不扰不缠。
他悄然离开密室,掩上门扉,回到自己房中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晨光洒满庭院,露珠晶莹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微微抬眸,虽只是初入筑基之境,未修丹道,但灵魂历经两世,感知敏锐如林间鹿,早已察觉脚步轻近。
门外,一道温柔声音如溪水潺潺响起:“少年可曾醒来了?不知我可方便进来?”
那声音清柔如泉,从门外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