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也。”叶轻尘摇头,语气依旧平和,“天地为证,血誓为约,我虽无意,却已与令爱结缘。婚事我认,只是不愿入赘。若她愿意,我自会风光的娶她过门,视二老如亲生父母。我自幼与母亲相依,家中之事,我可做主。”
他语气平和,却字字坚定,如山间松柏,不摇不折。那双眸子直视苏挽月,无半分闪躲,反倒透出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。
苏挽月怔住,正欲开口,却听他继续道:“至于太子之忧,大可不必。只要昭儿成了我叶轻尘的妻子,那太子若敢生异心,敢动我家人一根寒毛——”他抬眼,目光如晨星般清冷,仿佛能刺破人心,“我自会让他知道,区区一国储君,在我眼中,不过浮云罢了。”
屋中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苏挽月心头一震,竟觉脊背微寒。那少年静坐如松,言语不疾不徐,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,仿佛真能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。她虽为金丹九重,见惯风浪,此刻竟也生出一丝忌惮。
她还未回神,却听叶轻尘忽而一笑,神色柔和下来:“岳母大人,您在武道上,天资极佳。”
苏挽月一愣,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此事。
“您修的是木系元气,辅以火系,主修木系,对吧?”叶轻尘语气温和,如在闲谈,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如何。
“你……如何得知?”她心头一跳,惊疑不定。她从未在人前显露元气,更未与外人提过修炼之事。此事,连夫君也是婚后多年才知晓。
叶轻尘不答,只继续道:“若我所料不差,您已在金丹九重之境停留三年,迟迟未能突破筑基。近来,是否常觉腰背酸痛,夜难入眠,偶有倦怠之感?”
苏挽月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这三年停滞,唯有夫君知晓;而近来身体之异状——腰背隐痛、夜梦惊醒、修炼时元气滞涩——更是连夫君也未曾察觉。眼前这少年,竟一眼道破?
她瞳孔微缩,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“不必问我是如何知晓。”叶轻尘起身,步履轻缓,如踏云而行,转眼已至她身后。她竟未察觉他何时移动,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。
“您是我岳母,又赐我晨食,女婿无以为报,今日便送您一份薄礼。”
话音未落,他脚步微错,身形如风拂柳,指尖轻点,数道柔和元气如春泉细流,轻轻落在她背心几处要穴——身柱、风门、肾俞。
苏挽月只觉一股温润气流自背后涌入,如春风拂过干涸的河床,经脉渐渐舒展,久违的轻盈感悄然回归。她体内淤积多年的金气如冰雪消融,木系元气随之畅通无阻,仿佛有一股新生之力在经络中奔涌。
她怔怔站立,心中惊涛翻涌,却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三年停滞,竟因这少年三指而破?
她猛然转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叶轻尘:“你……究竟是谁?”
叶轻尘却只是微微一笑,退回原位,端起茶盏,轻啜一口: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从今日起,您不必再为修为所困。木生火,火生土,土生金,金生水,水生木——五行相生,循环不息。您只需静心修炼七日,便可突破桎梏,踏入元婴之境。”
苏挽月怔立原地,久久不语。
她忽然明白,眼前这少年,绝非寻常人物。他不仅看穿了林家的安排,更以一手神乎其技的疗伤之法,彻底折服了她。
这份手段,这份气度……远非一个乡野少年所能拥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