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华丽的剑光，没有浩荡的声势，只有一道笔直的、灰蒙蒙的剑痕。那剑痕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，在出现的瞬间，就已经刺入魔影中央。
魔影的动作骤然停滞。
六只巨爪僵在半空，三颗头颅同时露出痛苦的表情。下一刻，魔影从中心开始崩解，如同被戳破的气球，迅速干瘪、消散，最终化作一缕黑烟，被山风吹散。
三大护法齐齐喷血，气息暴跌。三煞合一被破，他们遭受严重反噬，修为至少跌落了三个小境界。
左岸收剑，看着摇摇欲坠的三人：“还有最后一招，要试吗？”
紫袍女子面如死灰，忽然惨笑：“你以为你赢了？圣教布局百年，岂会因你一人而败？教主神功已成，不日将亲临西南，到时你们所有人，都得死！”
她猛地捏碎胸前一块玉佩。
玉佩碎裂的瞬间，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，直入云霄。光柱中，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血色眼球虚影，那眼球冷漠地俯瞰大地，扫过剑鸣台，最后定格在左岸身上。
“圣眼标记！”守谷人惊呼，“她在以生命为代价，将你的气息烙印传给圣教教主！从此无论你逃到哪里，圣教都能找到你！”
紫袍女子七窍流血，却笑得疯狂：“左岸，你逃不掉的……教主已得三大剑域传承，只差坤元与浮屠就能凑齐五剑，开启天门第一步。你，就是最后的钥匙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她气绝身亡。
另外两大护法见状，对视一眼，同时震断心脉自尽——他们知道，任务失败，回去也是生不如死，不如自我了断。
战斗结束。
山风吹过，带来淡淡的血腥味。
剑鸣台周围，死寂一片。所有人都看着场中那个持剑而立的年轻人，眼神复杂。有敬畏，有恐惧，有感激，也有算计。
左岸收剑归鞘，转身走向剑鸣台。经过三大护法的尸体时，他脚步微顿，伸手虚抓，从紫袍老者怀中吸出一块暗金色的令牌。
令牌正面是狰狞的鬼面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：“圣教西南总坛，黑风崖。”
“西南总坛的位置。”左岸将令牌递给青岚掌门，“趁他们群龙无首，可以一举拔除。”
青岚掌门接过令牌，深吸一口气，环视台下各派代表：“诸位，圣教三大护法已伏诛，西南总坛位置已得。此时不战，更待何时？”
红脸老者第一个站起来，脸涨得通红：“青岚掌门，老夫糊涂！从今日起，我赤岩门唯青岚剑派马首是瞻，共抗圣教！”
“我流云剑派亦然！”
“寒水宗愿加入抗圣联盟！”
“还有我们……”
一时间，群情激奋。左岸展现出的实力，以及圣教总坛位置的暴露，让原本犹豫的各派下定了决心。
青岚掌门眼中闪过欣慰，高声道：“好！今日起，西南抗圣联盟正式成立！三日后，集结各派人马，兵发黑风崖，捣毁圣教西南总坛！”
“捣毁总坛！”众人齐呼。
左岸看着这一幕，心中却无多少喜悦。
紫袍女子临死前的话，在他心中挥之不去。
“教主已得三大剑域传承……只差坤元与浮屠……开启天门第一步……”
圣教教主，竟然已经集齐了三把剑域的传承？是哪三域？他又从哪里得到的？
还有，天门第一步……是什么意思？
左岸抬头，望向北方。那里是中原的方向，也是圣教总坛可能所在的方向。
怀中的坤元剑碑碎片微微发热，似乎在回应他的疑虑。
路还很长。
但至少，第一步已经迈出。
（第四百零一章完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