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三刻将至,时间紧迫如弦上之箭。
左岸不再隐藏身形,带着五名青岚弟子疾行向前。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,门上刻满扭曲的符文,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,散发着阴冷的紫光。门缝中透出强烈的空间波动——传送阵就在门后。
“守门的至少四人,都是凝真境巅峰。”左岸压低声音,“我破门瞬间,你们冲进去,见人就杀,不要留手。首要目标是阵眼,其次是操控阵法的阵师。”
五名弟子齐声应是,握剑的手微微出汗,眼中却无惧色。
左岸拔剑。镇墟剑出鞘无声,剑锋灰蒙蒙的,在昏暗的光线中毫不起眼。他双手握剑,归真剑意灌注剑身,剑尖对准石门中央。
“破!”
一字吐出,镇墟剑刺出。
没有炫目的剑光,没有震耳的轰鸣,只有一种沉闷的、如同刺破水囊的“噗”声。剑尖触及石门的刹那,门上那些蠕动的符文齐齐凝固,而后如蛛网般寸寸碎裂。石门本身更是从中心开始坍塌,化作一地黄沙般的粉末——这一剑,不仅破开了门,更直接湮灭了构成石门的物质。
门后果然有四个黑衣人,两人守在门边,两人站在一座三丈见方的石台旁。石台上,复杂的阵法纹路闪烁着紫光,七颗拳头大小的紫色晶石镶嵌在七个方位,正中央悬浮着一颗旋转的黑色晶球。空间波动正是从这石台上传出。
“敌袭!”守门的黑衣人嘶吼,拔刀迎上。
但左岸的动作更快。
镇墟剑划出一道灰蒙蒙的弧线,弧线掠过两名守门者的脖颈。两人动作僵住,眼中还残留着惊骇,头颅却已缓缓滑落。尸体还未倒地,左岸已如鬼魅般穿过他们,剑锋直指石台。
“拦住他!”操控阵法的阵师尖叫。
守在石台边的两个黑衣人扑上来,一人使双钩,钩影如网;一人用铜锤,锤风呼啸。这两人明显比守门的强出一截,已是半步化域的修为,显然是圣教在此地的精锐。
左岸脚步不停,左手凌空一抓。
归真剑意凝成一只无形大手,将双钩黑衣人凌空抓起,狠狠掼在岩壁上。岩壁凹陷,骨碎声清晰可闻。那黑衣人如破布袋般滑落,再无生息。
同时,右手的镇墟剑与铜锤相撞。
“铛!”
铜锤应声而断,剑锋顺势切入使锤者的胸膛。那人瞪大眼睛,看着胸口的血洞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铜锤会如此不堪一击。
两个半步化域,一息毙命。
阵师脸色惨白,转身想逃。但五名青岚弟子已冲入室内,剑光交织成网,将他所有退路封死。左岸看都不看他一眼,径直走向石台。
传送阵正在运转。
黑色晶球越转越快,七颗紫色晶石的光芒明灭不定,空间波动越来越强。左岸能感觉到,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通过传送阵降临——血剑使,就要到了!
他举起镇墟剑,对准阵眼中央的黑色晶球,全力斩下。
“住手!”阵师嘶吼,不顾一切地扑来。
一名青岚弟子挥剑拦截,却被阵师袖中射出的三枚毒针逼退。阵师趁机扑到石台边,双手结印,喷出一口精血在阵纹上。精血融入阵纹,整座传送阵光芒大盛,空间波动瞬间暴涨!
“他在强行加速传送!”守谷人曾说过的话在左岸脑中闪过——阵师在燃烧生命,要将血剑使提前传送过来!
来不及了。
左岸眼中寒光一闪,剑势不止,却中途变招。不是斩向晶球,而是斩向七颗紫色晶石中的一颗。
“咔嚓!”
一颗晶石碎裂。
传送阵的光芒骤然一暗,空间波动紊乱。黑色晶球的旋转开始不稳定,时快时慢。
“你……”阵师又惊又怒,“你竟敢破坏圣教阵法!”
“不止破坏。”左岸冷声道,“还要彻底毁掉。”
他再次挥剑,这次对准的是阵纹本身。
归真剑意顺剑而下,渗入石台。剑意所过之处,那些精雕细琢的阵纹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,迅速淡化、消失。这不是物理破坏,而是从根本上抹除阵法存在的“理”——归真剑意包容万法,亦能瓦解万法。
阵师疯狂地扑上来,想要阻止,却被青岚弟子死死拦住。
当左岸将第七道阵纹抹除时,整座传送阵彻底熄灭。黑色晶球停止旋转,“啪”的一声坠落在地,裂成数瓣。七颗紫色晶石同时黯淡,其中两颗直接化为粉末。
传送阵,毁。
阵师见状,惨笑一声,震断心脉自尽。
左岸收剑,看向五名弟子:“检查四周,销毁所有与传送阵相关的物件。”
弟子们立刻行动。左岸则走到阵师尸体旁,从他怀中搜出一本薄册。册子上记录了传送阵的使用方法和维护要点,最后一页还画着一幅简图——标注了黑风崖内几条秘密通道,其中一条通向“地牢深处禁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