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圣教的追兵，还是冰渊古兽的同类？”红莲冷笑，“昆仑这地方，邪门得很。我三天前下来时，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。”
左岸心中一动：“你说说，这三天你发现了什么？”
红莲犹豫片刻，还是开口道：“我发现地宫入口不在樵夫说的位置，而在冰缝最深处。那里有一道冰封的古门，门上刻着九剑图纹。但我打不开——门上需要至少三种剑意同时注入才能开启。”
九剑图纹？三种剑意？
左岸想起青玉简上的九剑归真图。莫非那道门才是真正的厚土剑域入口？
“你还发现了什么？”
“我还发现……”红莲的声音忽然变得诡异，“这冰渊下面，埋着很多尸体。有现代的，也有古代的。最古老的几具，衣着打扮像是千年前的人，身边还残留着剑意波动——他们生前都是剑道高手。”
千年剑修的尸体？左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厚土剑域传说流传千年，难道那些都是前来寻剑的前辈？
“他们怎么死的？”
“不是战死，也不是冻死。”红莲眼中闪过一丝恐惧，“是……被吸干的。所有尸体的丹田处都有个洞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钻进去，吸走了毕生修为。”
左岸倒吸一口凉气。他想起樵夫说的“山鬼”，能操控地脉之气，借厚土剑意显化。难道那些剑修都是被“山鬼”所害？
正思索间，上方忽然传来樵夫的怒吼：“左岸！小心！”
一道黑影从天而降，直扑凹洞。
不是冰爪，而是一个人——一个浑身覆盖冰甲的人形怪物！它双眼空洞，散发着死寂的寒气，手中握着一柄冰剑，剑法竟有模有样。
左岸拔剑迎击，镇墟剑与冰剑相撞，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让他震惊的是，这怪物的剑法中，竟蕴含着一丝熟悉的剑意……
是青云剑意！
虽然很淡，但确实是青云剑意的痕迹。
“这是……”左岸猛然想起南宫青云说过的往事。三十年前，他与樵夫探查地宫时，曾有几个同伴失踪，其中就包括南宫世家的一位旁系子弟。
难道这怪物是当年的寻剑者所化？
冰甲怪物攻势凌厉，剑法虽然僵硬，却招招致命。更麻烦的是，它似乎不死不灭，被斩断手臂能瞬间再生，被刺穿心脏也毫无影响。
红莲忽然道：“攻击它眉心！那里有东西在发光！”
左岸凝神看去，果然看到怪物眉心处有一点微弱的蓝光。他不再保留，归真剑意全力爆发，五种剑意融合为一，镇墟剑化作灰色流光直刺眉心。
噗嗤！
剑尖刺入，蓝光骤灭。怪物动作一僵，随即冰甲寸寸碎裂，露出里面一具干枯的尸骸。尸骸穿着三十年前的服饰，腰间还挂着一块玉佩——上面刻着南宫世家的云纹。
果然是当年的寻剑者。
尸骸倒地后，化为一堆冰尘。冰尘中，有一点土黄色的光点缓缓升起。
左岸伸手接住，光点入手温热，化作一枚小小的土黄色晶石。晶石内部，有剑意在流转——那是纯粹的厚土剑意，虽然微弱，却无比精纯。
“剑意结晶……”红莲失声道，“只有剑意达到极高境界，死后才能凝聚此物。这人在生前，至少将厚土剑意修炼到了大成！”
左岸握紧晶石，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大地厚重之意。这晶石不仅是剑意传承，更是一个路标——它能指引真正的厚土剑域所在。
就在这时，上方传来樵夫的喊声：“左岸！快上来！圣教大队人马到了，还带着破阵法器！”
左岸脸色一变，看向红莲：“能走吗？”
红莲咬牙站起：“死不了。”
两人冲出凹洞，左岸一手持剑，一手扶着红莲，青云剑意全力催动，向上疾冲。那只冰爪再次袭来，但这一次，左岸将刚刚得到的厚土剑意晶石握在手中。
晶石发出土黄色光芒，照射在冰爪上。冰爪动作一滞，仿佛遇到了天敌，缓缓缩回深渊。
果然有用！
左岸精神大振，加速上升。百丈距离转眼过半，已能看到上方冰索处，樵夫正与黑白二老激战，守谷人四人则被十余圣教高手围困。
诸葛明站在战场边缘，手中托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器。法器发出幽蓝光芒，正不断侵蚀雪谷的遮蔽阵法。
看到左岸带着红莲上来，诸葛明眼中闪过厉色：“放箭！”
十余张强弩同时发射，箭矢如蝗，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。
左岸人在半空，无处借力。眼看就要被射成刺猬——
红莲忽然挣脱他的手，翻身挡在他身前。她双手结印，周身燃起血色火焰，化作一面火焰盾墙。
箭矢射入火焰，瞬间熔化。但红莲也闷哼一声，喷出一口鲜血，身形摇摇欲坠。
“你……”左岸愣住。
“别误会。”红莲惨笑，“我只是……不想欠你人情。”
她眼中闪过复杂神色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地宫入口在冰渊最深处，需要三剑齐开。你已得厚土剑意晶石，再加上青云剑意和我身上的火剑意，或许能成。记住，进去后……小心我师父。”
说完这句，她猛地推开左岸，自己则如断线风筝般向下坠落。
“红莲！”左岸下意识伸手去抓，却只抓到一片破碎的衣角。
下方传来诸葛明的怒喝：“圣女！”
混乱中，左岸被樵夫一把拉上冰索。而红莲的身影，已消失在冰渊深处，只有那点血色火焰，如最后的烟花，一闪而逝。
（第四百一十四章完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