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逐野一丝不苟地执行。他看到老杨头如何用热水泡开鱼鳔胶，如何小心翼翼地拼接断腿，如何对着灯光一点点打磨补上去的老料，如何用自制的刻刀，凭借记忆和惊人的手艺，复原那些繁复的雕花。
那已经不像是修复，更像是一种仪式。
张逐野看得入了迷。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，木工手艺能达到怎样一种鬼斧神工的境界。
【观摩大师级修复工艺，木工技能经验大幅提升！】
【初级木工技巧升级为中级木工技巧！】
系统提示音响起，大量关于精细加工、雕刻、古法修复的知识涌入脑海。
花架终于修复完成的那天，老杨头看着几乎恢复原貌的花架，长长地、无声地叹了口气，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过光滑的木纹，眼神疲惫，却又有一丝光亮。
文化馆的人来取东西时，惊得目瞪口呆，连连道谢，说这手艺绝了。
马主任也很高兴，破例让食堂加了两个菜，算是庆祝。
晚上下班，人都走光了。张逐野收拾工具，准备离开。却发现老杨头还坐在他那工作台前，对着昏暗的灯光，看着自己的手发呆。
张逐野犹豫了一下，倒了杯热水走过去，放在他旁边。
老杨头没抬头，也没说话。
寂静在作坊里蔓延。
过了好久，久到张逐野以为他不会开口时，老杨头突然嘶哑地说了一句：“小子，看你还有点灵性，肯下苦功。”
张逐野心中一凛，站直了身体：“杨师傅，您过奖，我要学的还多。”
“木匠活儿，不只是刨锯凿钉。”老杨头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“得懂木头的脾气，听得懂它的筋脉。好木头，有魂儿。”
他抬起浑浊的眼睛，第一次正视张逐野：“可惜啊，这年头，好木头没了，好手艺……也没人要了。都糟践了。”
他的目光，似乎无意地，又瞟向了那扇锁着的仓库门。
张逐野心跳加速，感觉老杨头像是在暗示什么。他鼓起勇气，低声问：“杨师傅，那仓库里……”
老杨头猛地收回目光，眼神重新变得警惕和浑浊，闭上了嘴，又变成了那块石头。
他站起身，背着手，佝偻着腰，慢慢向外走去。走到门口，他停了一下，头也不回地又说了一句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
“有些东西，看见了，是福是祸，难说。小子，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，他蹒跚的身影融入了夜色里。
张逐野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作坊里，看着那扇紧闭的仓库门，又回想老杨头最后那句话，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。
那仓库里，绝对藏着秘密！而且可能和老杨头的过去有关！
是福是祸？
他走到仓库门前，摸了摸那把冰冷的铁锁。
【中级开锁技巧】——升级技能后，这个也自动提升了。他有把握打开这把锁。
但老杨头的警告还在耳边。
开，还是不开？
张逐野陷入了沉思。
他知道，这扇门后面，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麻烦，也可能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