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喝一口,润了嗓子,才开口:
“第十一号矿场塌方,疤狼缺人,短期内不会追。
我们十一人,能背能扛,只要给口饭,能替你们省三匹骆驼的力。”
女人身后的护卫低声嘀咕:“奴隶不可靠。”
我抬眼,声音不高,却足够让每个人听见:
“奴隶最可靠,因为我们无处可去。”
铜面具女人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笑声从面具后面传出,像铜铃掉进沙里。
“成交。但你们得先证明值这口水。”
她抬手一指西北方,“十里外,有一口废井,井下有我们掉下去的两箱火晶石。
天黑前搬上来,你们上驼队;搬不上来,就留在井里陪火晶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右膝在发抖,却还是点头:
“给两根绳索,一箱我们提,一箱你们驼队拉。”
女人挑眉:“凭什么信你?”
我伸出两根手指:“第一,我算过坡度,用滑轮组省力三成;
第二,我瘸,但我不蠢。”
铜面具女人盯了我三秒,忽然抬手,把腰间的小铜铃抛给我。
“日落前,我在井口等铃响。”
驼铃远去了,留下一串脚印和十一颗开始滚烫的心。
我回头,看向身后十人,把铜铃系在铁棍顶端。
“走吧,我们去拿第一张通行证。”
风从西北吹来,带着盐和火的味道。
我拖着断腿,走在最前,铃声清脆,像荒原上第一次响起的自由节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