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:“重量不对,至少缺两成。”
这意味着铜面具女人另有私货,也可能另有目的地。
午后,驼队进入盐泽。
盐泽像一面裂开的镜子,踩上去“咔吱”作响。
突然,前方驼铃骤停。
我探头,看见盐泽中央横着一具干尸——
帝国斥候的灰披风还在,胸口插着一支骨箭。
铜面具女人抬手,整支驼队瞬间静默。
她翻身落地,蹲在尸体旁,用指尖蘸了蘸血。
“半日之内。”她低声说,“有人刚过去。”
空气瞬间绷紧。
独眼大汉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铁铲,少年护卫的刀已出鞘一寸。
我攥紧缰绳,心里却涌起一股奇异的平静:
追兵也好,沙盗也罢,都比矿场的鞭子好对付。
至少,我们可以还手。
铜面具女人抬头,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。
“今晚不扎营,连夜穿过盐泽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冷得像盐粒,“掉队者,自活。”
驼铃再次响起,却比先前急促。
夕阳把盐泽染成血色,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十一把出鞘的刀。
我回头望了一眼来路——
矿场的火光早已消失在地平线下,
而前方,未知的黑暗与黎明正同时逼近。
驼铃叮当,向北,向北。